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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为楚却没有退。
他只轻声道:“若他们先出手,魔域便有了名正言顺的理由。
到那时,仙魔两道都不会再问谁对谁错。”
江浔道:“你怕我杀人?”
“我怕你被逼到无路可退。”
殿中忽然安静下来。
容却抬眼,看了君为楚一眼。
江浔的神色却一点点冷下去,“仙君多虑。
本尊如今退不退,都与你无关。”
君为楚握在袖中的手指微微收紧。
江浔看见了,却仍道:“信,写或不写,随你。
结契礼前,你只需安分留在望烬楼。”
“结契礼。”
君为楚重复了一遍。
他的声音很轻,没有质问,也没有怨意。
江浔却觉得这三个字在殿中落得很重。
容却取起并蒂血莲发扣,“用这个?”
江浔扫了一眼,“不用。”
他从袖中取出一枚黑玉簪,递给容却。
那玉簪旧得厉害,簪身有一道细裂,却被人用得温润。
君为楚的目光落在上面,终于有了一点极淡的波动。
那是孤月峰旧物。
少年江浔初入门时,病骨未愈,练剑总束不好发。
君为楚曾从库中取出这枚旧簪给他。
那时少年双手接过,低声说会好好收着。
如今他仍收着。
只是替他束上的人,换成了容却。
容却握着簪,似乎也察觉出这旧物的分量。
他没有说破,只低头替江浔束冠。
为了扣紧冠带,他俯身靠得更近,红衣袖角拂过江浔肩头。
从君为楚的位置看去,两人的影子几乎叠在一处。
侍魔奉上茶。
君为楚接过茶盏,青瓷薄而温,茶香清苦。
他垂眸看着茶面,一片雪芽浮在水上,随着他的呼吸轻轻一晃。
容却替江浔理好最后一缕发,退后半步,“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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