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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烬楼封了两日。
封楼之后,风声变得很远。
君为楚醒来时,窗外落雪未停。
雪落在禁制上,声音极轻,像有人隔着很厚的帘幕拨弦。
楼下换防的甲叶声一夜数次,来去都齐整,连侍魔端药入内,也比从前更轻些,像怕惊动什么。
案上的黑绢路引仍压在裂盏旁。
自那夜黑痕往里探入一寸后,它便安静下来。
银线下伏着一点极细的暗影,若非君为楚亲眼见过它动,几乎只会以为是绢纹被火熏旧了。
侍魔不敢碰它。
长明殿传下的令很清楚:药食亲检,外物重清,案上路引不许任何人动。
“外物也要清?”
君为楚问。
侍魔跪在屏风外,垂首道:“城中近日不安稳,尊上命各处旧物一并点过。
奴只奉命入楼,不敢乱翻仙君的东西。”
君为楚看着窗纸上淡淡的阵纹,“既是尊令,便清吧。”
侍魔应了一声,仍跪着不动。
君为楚侧眸,“还有事?”
“楼中内禁需换息半刻。”
侍魔声音更低,“仙君若觉风寒,奴先替您合窗。”
换息。
望烬楼自封起,内外禁制层层相扣,连一缕寻常风都难以进来。
如今忽然换息,多半不是为他舒服,而是有人在查楼中有没有不该留的东西。
君为楚没有问。
他只道:“不必。”
侍魔这才起身,带着两名低阶魔卫从外间搬进几只旧箱。
箱上没有魔宫新烙的印,漆色灰旧,边角被雪水泡得发白,像在库房里压了许多年。
魔卫不敢看君为楚,放下便退至门外。
禁制在此时松了一线。
那一线松动极短,像冰面被针尖轻轻挑开。
久被隔绝的风从窗缝里渗入,带来很淡的烟火气,也带来远处城墙上沉闷的号角声。
君为楚抬眼望去,只看见窗纸被风吹得一鼓,随即又被阵纹压平。
外头出了事。
可这座楼仍旧安静。
侍魔蹲在箱前,一件件点过旧物:残破的香炉、缺角的玉盏、几卷霉了边的旧帛,还有一些不知从何处收来的剑油与束带。
那些东西多数与君为楚无关,像是魔宫多年积下的杂物,因尊令匆忙,便一并搬来清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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