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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号角沉而远,像催促,又像丧钟。
江浔道:“不劳仙君费心。”
君为楚没有接这句冷话。
他只是继续问:“宴微生说你的方子缺清灵骨。”
江浔道:“医者危言。”
“他说我的药里有血引。”
“药性而已。”
“他说两方相牵。”
江浔目光微冷,“你今日记得倒清楚。”
君为楚抬眼,“该忘的,尊上会替我忘么?”
江浔袖中手指一紧。
这句话太轻,轻得不像责问,却比责问更难避开。
君为楚没有问那血是谁的,也没有问半月玉扣为何有护心符线。
他像把所有答案都压在心里,只把最要紧的一句递到江浔面前。
你还能活多久。
江浔听见了。
也正因听见,才更不能答。
“你不必管本尊如何。”
他道,“回玄清,做你的仙门长辈。
三日后的事与你无关。”
君为楚看着他,忽然笑了一下。
笑意仍淡,像雪落水面,一触即散。
“尊上说得这样轻巧,倒像玄清与魔宫都肯听你安排。”
江浔道:“他们听不听,不影响你走。”
“影响你活么?”
江浔眸色沉下去,“君为楚。”
这一次,他没有叫仙君。
君为楚听见了,却没有退。
他指尖仍按在路引上,腕间锁灵环被牵动,银光一点点亮起。
疼意沿着经脉往上攀,他面色不变,只将那卷黑绢缓缓合上。
“我不走。”
四个字落下时,楼中很静。
静得能听见烛芯轻轻爆了一声。
江浔看着他,眼底的寒意一点点浮起,“你以为留下能改变什么?”
君为楚道:“不知道。”
这个答案太坦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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