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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浔道:“由不得他。”
容却轻声道:“你也听见了?”
江浔终于侧眸。
那一眼很冷。
容却却没有避开,“我说听音阵。
你设的阵,不该漏音。
除非锁灵环反噬,或者你心神乱了。”
江浔道:“与你无关。”
“是,与我无关。”
容却笑了一下,“可明日我还要同你站在结契礼上。
若你心神乱到压不住魔丝,死的未必只有你。”
江浔沉默片刻。
“不会。”
容却看着他。
这个答案太短,像敷衍,也像承诺。
他没有再追问那半句残音。
江浔如今最听不得的,便是旁人替君为楚解释。
解释越多,他越会把自己推得更远。
容却道:“观礼的三部长老已进内城。
他们要看并蒂血莲亮阵。”
江浔道:“让他们看。”
“若君为楚也看见?”
江浔望向望烬楼。
窗纸后无灯,只有雪色。
“他会看见。”
容却心口微沉,“你故意的。”
江浔没有否认。
他要君为楚看见,要玄清看见,要魔族诸部看见。
所有人都要信他心中已无旧人,信君为楚留在魔宫不过羞辱,信明日之后他会把那个人推回玄清,再不相干。
可若真无旧人,今夜又何必撤阵。
容却抬手按了按眉心,“你真是……”
后半句没有说出口。
江浔道:“去准备明日礼阵。”
容却看了他片刻,转身离去。
长阶下只剩江浔。
雪越落越密。
江浔抬头看向望烬楼,目光停在那扇窗上。
窗纸薄白,隐约映出一道清瘦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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