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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又递过去一本书,一股脑地说着。
“云娘……”
韩落宁委屈巴巴地看着她,眼泪快要掉下来了。
“哎哟怎么还掉金豆子了。”
云娘连忙替她拭干眼角的泪。
“好了,快上车吧,别耽搁了时辰。”
她轻轻推着韩落宁。
“云娘再见。”
韩落宁还是抱了下她。
“嗯。”
马车驶得很快,等到看不见云娘的人影了,韩落宁才依依不舍地将帘子放下。
这会儿韩维桢已然睡了,张婉便只能嘘声说话,她递过去一枚点心:“掌珠。”
“谢谢阿嫂。”
韩落宁接过,咬了一口。
张婉低声宽慰道:“父亲舍不得让你在京中待太久的,别难过了。”
“嗯。”
韩落宁点点头。
华县离尚京有四五日的脚程,因着韩维桢晕船没有水路,路路需要绕远便有多走了两日,足足七日才到上京。
韩佑安是天元七年的探花郎,被授翰林院编修一职,一年前赴洞西做了提督学政,三个月前回京升至侍讲学士。
昭明帝赏赐的宅院坐落在十方街,并不是朱门重檐的大府,而是一座规整雅致的两进小院。
大门是寻常黑漆木门,门环素铜并无鎏金,院墙青灰石砌就,后院里种植着几株青竹,不见奇花异草张扬。
韩落宁被领到了北处的一间厢房。
引路的仆妇轻声回禀:“姑娘,这是大人特意为您收拾出来的住处,您看看,若是还缺什么物件,只管吩咐下人。”
“有劳了。”
韩落宁对人温声道谢。
见韩落宁没了下文的意思,那仆妇便识相地退下了。
韩落宁推开房门,缓步踏入屋内。
这间厢房不大,收拾得干干净净。
素木格窗敞开着,能闻到窗外竹叶苦涩的草木香。
屋内摆着一套素雅的榆木桌椅,案头只放着一方砚台、几只毛笔和一摞宣纸。
一张木床摆在屏风后,上面挂着藕粉色的素纱帐,墙角还立着一只木制衣箱。
屋外屋内都是朴素无华,同自家兄长的性格一般。
韩佑安今日正好休沐,同张婉说了会儿私房话,又将韩维桢给哄睡下了。
这会儿一同来看韩落宁。
“掌珠。”
“哥哥,阿嫂。”
韩落宁见是他们来了连忙迎上去。
“喏,给你。”
韩佑安将一个鼓鼓囊囊的荷包塞到她手里,和煦地笑说,“给你买零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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