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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中的热茶已然转凉了些,云辰默默饮下,忽然想起什么,抬眼看向面前那人,“赫连景月,你的旧伤,很严重吗?”
赫连景月似乎对她问这个感到意外,但很快便反应了过来,“你在府中可是瞧见过什么人了?”
云辰点头,把茶盏放到一边,“正是,是位身着白衣的大夫,兰香说他是来给你看伤的。”
“嗯,严重啊。”
赫连景月眉梢一挑,眼底漾开狡黠的笑,虎牙浅浅露出来。
云辰现下对此人也算了解几分,知晓这人定又要逗她,看她窘迫羞恼的模样。
她咬唇身子略微前倾,毫不犹豫拍他左肩一掌,云辰打他向来不怎么收力,这一掌也是用了十成十的力道,生怕此人不长记性。
可这回她刚动完手,眼前这人便微微侧过身,长睫轻颤,只是抿着唇闷哼一声,他指尖按住左侧胸口的位置,似乎在强忍着痛意。
云辰见他脸色不对,担心他真的有伤,又想起方才自己似乎确实也用力了些,心下霎时一紧,连忙走到他身侧询问,“怎么了,可是我拍着哪儿了?”
赫连景月仍是皱眉垂着眼睫,无声调整呼吸,见她过来似是强扯出一抹笑。
“不怪你,我未曾与你说过这些。”
云辰这才知晓他是真的有事,方才自己还以为他又是装来逗她,心底难免升起一丝愧疚,“赫连景月,你这是怎么了?”
他似是缓了缓,这才说道:“在漠北时的旧伤了,此前作战时我中过蛮答部的一记毒箭,当时战况紧急不曾及时疗愈,虽不致命,但若不长期辅以北境极寒草药,便偶尔会余毒发作。”
“眼下时日在漠北那样气候寒凉之地倒是会好些,但现下中州偏暖,草药时常难以压制。”
蛮答部向来难缠,便是作战时也会用这样的阴险手段,只是赫连景月方才提及的北境草药,她倒是也有所耳闻,“是否是雪髓草?”
“正是。”
此等草药只有北境才能采摘,在她们北诏常见,有镇痛温血之用,但在中州却无法存活,温度稍暖便即刻消融枯萎,大抵赫连景月在北境时还能用此药稍作压制,但回中州便不成了,也难怪他那时看起来并无大碍,且身上时常有清冽药香。
“那,眼下可有解法,再者你这毒发作时会怎样?”
赫连景月此刻已好些了,眼底又恢复了些往常玩味笑意,似是不怎么在意,“现下只可针灸缓解了,不过是偶尔痛上些时日罢了。”
“哪儿痛?”
云辰追问。
他挑眉指指自己心口,“这儿。”
“......”
云辰方才因关切离他距离很近,一只手此刻还抓着他手腕,温热的气息轻轻扫过她额角,他又低低笑起来,睫羽落一层浅影,他笑时那双眼眸总是很亮,看的人......心神摇曳。
她为何会想到这个词?
云辰慌忙撇开脸,又松了他的手退回座椅上,心道自己是被美色迷了眼,她此前不还觉得此人可恨至极吗,罪过罪过。
空气霎时安静下来,两个人难得的都没有开口,云辰把脸扭到一边,但耳根滚烫,也没瞧见对面那人是何表情,但他也难得的安静。
“在府内,你想去哪儿都可以,若是出门别走太远,眼下在宸都我只保证府内安全,若待不住,我也会暗中派人护你。”
云辰听着,只淡淡应一声,“嗯。”
“若有急事寻我,传飞鸽即可,稍后我便叫管家帮你把信鸽送来与你熟悉熟悉,我自幼训过的,不会有什么错。”
“好。”
云辰听着嘱咐,这才回眸,赫连景月这会儿没再笑着,似乎是在思忖什么,神色些许认真。
“今日我还需出去一趟,晚些回来。”
“嗯,”
“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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