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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陈佑的房间,那个孩子不知道在做什么,也许在看书,也许在画画,也许已经睡着了。
而廊下的两个人,就这样坐着,坐了很久。
后来的事,不需要细说。
有些人,有些事,水到渠成。
不是轰轰烈烈,不是山盟海誓。
只是在某个夜晚,月光正好,风也正好,两个人之间的距离,忽然就不存在了。
那是他们之间的第一次接触。
江御只记得陈倾的嘴唇很凉,像冬天里的第一片雪花落在唇上。
陈倾只记得江御的手在微微发抖,盯着他的时候眼神里满是珍重。
他们没有说爱,没有说永远。
那些词太轻了,装不下他们之间这些年、这些命、这些生死轮回的重量。
陈倾调任江御为首辅的那天,朝堂上一片哗然。
二十四岁的首辅,大梁立国以来最年轻的一位。
“朕知道你们在想什么。”
陈倾坐在御座上,声音不大,但清清楚楚,“你们想说太年轻,想说资历不够,想说难以服众。
朕只问你们一句话——朕用人的标准,什么时候轮到你们来定了?”
殿中一片寂静。
江御跪在殿中,叩首谢恩。
他没有推辞,因为他知道,这个位置不是陈倾给他的恩赐,是他应得的。
这些年,他死了五次,活了五世,用不同的面孔、不同的身份,陪在这个人身边,替他守江山、打天下、清君侧、安百姓。
如今,他终于可以用自己的脸,堂堂正正地站在他身边了。
“江卿。”
散朝后,陈倾单独留下了他。
“臣在。”
“你做了首辅,以后更要辛苦了。”
“臣不怕辛苦。”
江御抬起头,看着陈倾的眼睛,“臣只怕一件事。”
“什么事?”
“怕陛下一个人扛着太累。”
江御说,“从今往后,天塌下来,臣和陛下一起扛。”
陈倾看着他,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与以往那种淡淡的、不达眼底的笑不同,是真正的、发自内心的、像是卸下了什么重担的笑。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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