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喘气是其次,他更多是想确认永绥的状态,却见黑猫趴在岸边,正昏迷不醒。
鹿子雀微微松了口气,却不想,不知从何处飞来一根红线,径直缠上了黑猫的爪趾。
鹿子雀定睛一看,那爪趾上竟套着一圈银戒。
红线与银戒相连,他哪里还不明白:“连心戒?糟了!”
红线一接,黑猫便睁开了眼,琥珀眼珠亮如星辰。
他一跃而起,甩了甩湿漉漉的毛发,便要朝红线的另一端扑去。
鹿子雀急忙上前阻拦,可赵淑明又从水下探出手来,一把拽住他的脚踝,要把他拖回水里。
鹿子雀当机立断,劈手一击,却不是攻向赵淑明,而是生生截断了自己的脚踝。
水花混着黑血溅起,赵淑明攥着那只断足,怔了一瞬——而这一瞬间,足以让鹿子雀跃出水面,化作一道白影,急追永绥而去。
暗巷之中,磷磷鬼火四起,照着地上的换魂转生阵。
月新生仍被司徒春野捏紧肩膀,动弹不得,只能任那根红线飘向不知何方。
司徒春野笑道:“你就别挣扎了,你的英雄要气短了,大抵无暇救你。”
听到这话暗示的意思,月新生一阵紧张,赶紧用红线感受对方的状态,却只感应到一片焦灼。
他也不懂这焦灼的缘故是什么,却也被这情绪感染,变得焦躁不安。
他把情绪写在脸上,司徒春野看在眼里,愈发笃定:“你也感觉到了吧?我可没唬你。”
“不可能,永绥成了凶煞,哪儿是那么好对付的?”
月新生自我安慰般说道,“即便是鹿子雀,也没有本事降服他。”
司徒春野轻轻一笑:“在你眼中,他就这么无所不能吗?说到底,他就是一只怕水的小猫儿罢了。”
月新生猛然一怔。
他也想起了,永绥怕水这弱点。
月新生心头一阵紧张不安。
就在那不安攀到顶点的瞬间,一股明亮的情绪倏地从他指尖传来。
他猛地抬起头——黑暗中,一双琥珀色的眼睛一闪而过,像流星划破夜空,转瞬便落到了司徒春野的身后。
猫是无声无息的,尤其是接近猎物的时候。
他压低身体,肚皮几乎贴着地面,四肢缓缓交替,尾巴轻轻拖在身后,像一道流动的墨。
月新生用余光瞥见,心里便明白了,脸上却仍是那副紧张模样:“不会的!
不会的!
永绥不会有事的!
你骗我!
我不听我不听!
嘤嘤嘤!
!
!”
司徒春野志得意满地笑了,浑然不觉那越来越近的危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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