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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如澜听了,心情竟很平静,他甚至笑了笑,只是那笑,令眼角泛起泪花,“我如果说,我在乎的是那个没有毁掉别人作品的江檀,你相信吗?”
江檀沉默半晌,终于回答:“在我的画室。”
相如澜点头,松了口气,低头掏出手机。
“喂,石菲,你现在去江檀的画室一趟,把《Selene》带回海潮,对,叫上黄晰。”
挂了电话,相如澜抬头,四目相对,他们都已红了眼。
“江檀。”
相如澜嘴唇微动,对面江檀却也打断了他,“如澜,以我们现在一整晚都没休息好的状态,我不认为我们适合谈论其他更严肃的话题。”
“昨天我冲动了,你也冲动了,”
江檀强笑了笑,“我们很少吵架,今年都已经吵了两次,也许,这也是一件好事,代表我们的感情进行到了新的阶段。”
相如澜安静地听着,江檀总有办法把话说得好听,让他不知不觉间说不出自己真正想说的话。
这么多年,他总是选择退让、回避、自欺欺人,骗自己其实还好,他们还是很相爱。
可换来的是什么呢?
一段早已貌合神离的关系。
一个他已认不清到底是谁的爱人。
这样蒙着眼睛继续下去,会走到哪里?
“江檀,”
相如澜还是坚持重新开口,“我承认我们现在的状态不是那么好,但有件事我很确定,那就是,我无法再跟你在一起。”
“为什么?”
江檀很快接上,迫切而紧张。
相如澜停顿片刻,“理由,我上次已经给过了。”
“我要你再说一遍。”
江檀双膝向前,顶到相如澜的膝盖,眼睛赤红,语气坚决,“如澜,看着我的眼睛,再说一遍。”
熟悉的,曾那样让他眷恋的味道和气息近在咫尺,但是到底什么时候,不再为此心脏发紧,颠倒世界?爱到底为什么那么残忍,消失的时候也不通知他?
相如澜定定地看着江檀的眼睛。
他从江檀眼中看出决绝,他知道他会心软,他会让步,就像过去的两年,每一次他们有分歧时一样。
“江檀,”
这一次,他听到自己的声音平静得毫无波澜,“我不爱你了。”
对面赤红的眼震颤。
然后,他听到自己重复。
“江檀,我不爱你了。”
“如果你还想听,我可以继续说第三遍,第四遍……”
眼泪大概早已在昨夜流尽,相如澜自己都惊讶于他怎么能这样麻木,像个游离于两人关系之外的陌生人,“江檀,我不爱你了。”
江檀嘴唇轻颤,涩声说:“如澜,你现在不大理智,我当没听见。”
就是这样。
相如澜心下不停地笑。
江檀总是像这样,不爱听的就当没听见,一直到相如澜说他想听的为止。
“你听没听见不要紧,”
相如澜轻声说,“我是说给自己听的。”
他终于有勇气面对自我,不爱就是不爱了,有罪无罪,只要说出口,敢承认,至少对得起自己。
江檀忽然抓住相如澜的手,抓得很紧很牢,提醒他:“如澜,你前两个月才刚答应嫁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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