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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将军呢?沈将军!
你是武将出身,想必懂得这个道理!”
一旁揣着袖子的胡元良豁然抬眼,但已经来不得动弹。
他的视线一寸一寸的往下挪,落在自己喉咙前突兀出现的刀锋上。
“确实如此。”
一道寒泉积雪的嗓音响起。
晏涔听见熟悉的声音,紧绷的那根弦微松,心里莫名安定了下来。
好像沈释在的地方,就没有什么解决不了的事。
沈释黑白无常似的出现在胡元良身后,一手按着胡元良肩膀,一手持剑,横在胡元良颈前。
与此同时,崔志也看见了他身后巷子的墙头上,不知何时出现了十个人影。
他们各有负伤,但仍目光凛然如刀,干脆利索地拉弓挽箭,对准了天枢卫。
沈释平静地问:“所以,该听谁的呢?”
天枢卫直属皇帝,乃是天子亲信,把刀剑对准他们,跟杀一个监察御史的效果没什么区别。
都属于“嫌自己死的太慢了”
行为。
崔志一脸难以置信:“沈将军,你疯了不成!”
沈释一身夜行衣,完美得融入夜色中,唯有剑锋的寒光倒映在他眼底,冷硬,锋利。
他不以为然,“让你的天枢卫后退十步。”
崔志咬牙沉默。
刘琰欲哭无泪:“崔指挥使救我……胡元良,我竟没看出你是个如此狡诈多端心思狠毒之人,你……你说说你这都办的什么事!”
胡元良发现自己设局反被骗后就掂量了下自己的身手,可惜他上了年纪,无论如何也打不过正当青壮年的沈释,只好沉着脸杵在那,单方面拒绝了刘御史的骂战。
崔志冷沉着脸,抬起一只手,朝后一挥。
天枢卫听令,缓缓退后至狭窄的巷子口。
崔志举起双手表明自己手里没武器,独自一人上前几步。
“二位,这衙门里头还正走着水呢,里里外外都焦头烂额,咱们就别费那个牛劲打太极了,二位不如直接说说想要些什么?”
他顿了顿,又道,“咱们都实际点。
就算我用天枢卫的路子传书回京,跟陛下说放人,那也得半天的路程不是?”
沈释:“那么,还请刘御史把那张拓片交出来。”
晏涔让墙头上的阿粥过来代替自己拿着匕首,她亲自取。
沉默成了一块石头的胡知州立刻活了过来,咬牙挣扎,但被沈释的剑压了回去。
胡元良没了办法,急道:“咱们可是说好的,毁掉拓片才能断了找到私库的路,云山道长才能得救……在牢里的时候,你们明明都答应了!”
比起三句话有两句要抽风,行为完全无法预测但随时都在准备以下犯上的晏涔,沈释此人要稳定得多——他岿然不动成了一座千年雪山。
也不知道云山道长怎么教出来这对截然相反的师兄妹的。
沈释八风不动,用几不可闻的声音对胡元良道:“胡大人,在没有确切的证据之前,我不会轻易相信任何人——尤其是最擅长伪装、侦查、设伏、奇袭的踏白营前任都将。”
不论是对亲师父云山道长,还是昔日并肩作战的成如一,亦或是镇南军旧人胡元良,沈释都以一种残忍的客观立场,平等审度着所有人。
他不评判任何人呈现出来的东西。
只是冷静地执行先调查证据,后验实真相的顺序。
胡元良的那些“好”
办法,说得再天花乱坠,在沈释耳朵里恐怕还不如师妹骂他一句有信誉。
不远处的通州府传来模糊的喧嚷,衬得巷子里静得好似另一方天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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