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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她才知道,师兄从前教她的刑讯审问之术,尚且不是最可怖的那部分。
半个时辰前,柴房开始审讯。
晏涔和李藏机二人脸色发白站在大堂里,为那不似人声的惨叫和随风穿堂而过的浓重血气而心惊。
元宝观主不知何时下了楼,在二人身后悠悠道:“听说你二人命格相同。”
二人一惊,同时回头。
元宝观主观二人面色,“哟”
了一声:“怎么这个表情?”
晏涔想起在州府时,那个在死前对她愤恨咒骂的妇人,眼眸黯了黯。
李藏机更是面无血色。
见这情形,元宝观主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看来都是对自己的命格心结深重。
他捋着白胡子,想了想,呵呵一笑,指着后院那边,“有那边凶么?”
李藏机本想说什么,可听见后院的动静,又若有所思地犹豫了。
晏涔心头一颤,明白了观主的意思。
凶煞命格的确天生杀意重,性情坏。
但再有杀意,也是把未开刃的刀。
凶得过镇南将军这把杀了无数人、沾了无数血的——真正的“杀神刀”
么?
元宝观主的话语在耳边响起:
“你们啊,放宽心看着小释便是。
只要他还活的好好的,那你们就也会好好的。”
……
晏涔再度抬眼,沈释已经重新净过手,修长手指恢复干净,正穿针引线,缝她的外袍。
血腥气淡去,被皂角和衣裳上熏的松木香重新覆盖。
他换了身干净衣裳,雪白的中衣,罩着深绿软纱道袍。
领口微敞,肌肤被深绿色衬得玉白,眼眸更黑,淡色的唇也恢复了点血色。
灿烂的日光将屋内照的十分亮堂,碎金般的光洒落在沈释侧脸,给高低起伏的眉眼鼻梁线条都镀上一层光晕。
晏涔看得直愣愣的。
沈释很少穿如此宽松随意的衣裳,他在道观时的常服是行动方便的箭袖素衣,衣领束得严丝合缝。
她听闻近两年京城中的文士有修道的风尚,更有甚者一家人都修道,道袍已经成为了文人的常服。
过去五年间,晏涔偶尔也会想,有没有可能师兄是偷偷进京读书科考去了,那些穿道袍的文人里有一个就是师兄。
所以每年京城春闱放榜,她都偷偷溜去看。
师父后来发现了,还以为她是想效仿榜下捉婿。
不过现在她已经知道,师兄不但不在京城,还在距她千里之外的地方。
晏涔盯了会儿,突然问:“那五年,你跟师父有通信吗?”
沈释手上银针在布料中卡顿了下,“……有。”
晏涔眨了眨眼:“那你们会提起我吗?”
“会。”
“那你知不知道,我之前猜你偷偷进京读书了,会去看春闱放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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