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萨明就继续道:“他们是我在动乱里捡来的一对亲兄妹,刚出生就被父母抛弃了。
跟你……没有关系。
也就,不是你的骨肉。
所以……医院检查的的确没有问题。”
闻言,周惊长的表情扭曲出来一片热泪,嘴唇颤抖着咬牙,呼吸像被攫住一般拧紧。
他的眼泪一边不值钱地掉,一边难以置信、失望透顶地重复质疑:“不是、不是我的……不是我的孩子……小苔,小花,不是我的孩子……你,你在骗我吧?”
“我卖命卖血养了十年的孩子,不是我的?怎么会不是我的,啊?”
萨明靠近周惊长,痛苦地捂住胸口,满面哀怜地想给他拭去眼泪。
周惊长背过身去,萨明随着他过去,想再劝导一二,周惊长自己使劲抹了眼泪,咬着唇说:“那……那喻说迟是怎么回事?”
“我当初是流产的,还是……还是,根本没怀孕?”
萨明闭了闭眼,心中汹涌的波涛化作愿神宽恕的祈祷。
她在逆着人潮的方向,张开眼睛,静静答:
“对不起,惊长。”
“这个问题,我不能确定,我也可能解释不好……如果你准备好了面对真相,你……你自己去问他吧。
我早说他瞒着你很多,对你是好还是不好,你听了之后,应当自有判断。
我就不便置喙了。”
车站的寒风一阵阵袭来,裹挟着摧残的暮叶。
有旅人搭上了绅士帽子,也有人重逢相拥而泣。
周惊长心凉透了,一种无力蔓延开来,就像有个人一脚从耄耋的秋天坠入寒冬。
凌向温恰好在此时找来,喊道:“惊长,我在这里呢,快跟我去医院吧!”
周惊长低头用力抹干净脸,快速换上一副风轻云淡的神色,回头同样招了招手。
凌向温看了看旁边的萨明牧师,意味不明地伸手握了下。
萨明阴郁的脸遮挡在斗篷底下,风扬过的发梢露出一丝白,受伤的疲惫后知后觉地涌上来。
周惊长只想尽快处理好萨明肩头的伤,在人不注意时快速地蹭一下睫毛,低头缓缓道:“我们快走吧,我送萨明到你的医院,之后想快点离开……回家。”
凌向温带人上车,一如既往温文儒雅抱歉道:“那我恐怕就来不及送你了。”
周惊长不接话,凌向温就又说,仿佛打趣似的:“要喻上将来接你吗,如果要的话,你现在就给他打个电话嘛。”
周惊长默默摇头,心灰意冷:“不了。
他应该在忙,我自己坐车回去。”
凌向温笑笑,全然感受不到车里低沉的氛围,仿佛一个不知所以的无辜局外人罢了。
周惊长倚着窗户闭上眼,旧王城的路不算好走,颠簸来去,弯弯绕绕,坡七上八下,周边树木又成片,原始野绿。
他靠着车窗,逐渐感到疲惫,在车里香薰的辅助下,不知不觉就昏睡过去。
“小喻,旧王城检测到一批诡军,紊乱的信息素正攻击共和国防御系统,与上次袭击火山岛的雷火弹相类,我们需要迅速出动。
我带一批人马从野区出发,你在监狱速来支援。”
半小时前,不受控制的一群生物受到防御系统检测,屈骁驰快速跟喻说迟通话,汇报紧急情况。
喻说迟已经驾驶军车在路上:“前不久火山岛放走了萨明,她半路被人劫走,尾随的卫兵说那里残留了义皇党的信息。
义皇党跟萨明的勾当至今不曾表露清楚,我们必须趁这次掌握萨明撒谎埋伏的动机。”
屈骁驰:“我们故意放走萨明,在她身后尾随卫兵,你说义皇党会猜不到吗?”
喻说迟:“他们需要萨明。”
言毕他结束通话,盯着指示屏上的定位,地图上没有显示具体名称,可是喻说迟清楚记得,那里有个废旧的半球体建筑,掩藏在一片古松黑鸦里。
他又看向自己闪烁不停的腕表通讯器,这东西连着周惊长手上的那个,又接通着送他的宝石戒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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