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褚砚小心翼翼靠近,“雍雍,我是不是说错话让你不开心了?”
池隋雍动了动僵涩的脸,“没有,你别多想。”
他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怎么了,一种刀悬于颈的急迫感,搅坏了他的沉稳和清醒。
手机铃声适时响起,打破僵局,池隋雍看了一眼手机界面,是儿科诊室的护士江濛。
池隋雍滑下接听键,“怎么了江护?”
“池医生你别窝屋里了,下雪了知不知道,好大的雪,快出来看看。”
手机没按免提,但江濛的声音大到一旁的褚砚都能听到。
“我不跟你说了,我还得通知其它人呢!”
江濛说罢,就利落的挂了机。
褚砚起身,走到窗前将一大片落窗帘拉到最边缘,为配合电影而熄灯的室内,瞬间承接住的是夜幕里的各色灯光。
圣诞夜里的灯光像是滑进按部就班生活里的一抹涟漪,而空中才开始往下落的雪,是推开陈旧景象的新季节。
褚砚将窗格推开,窗外的雪风与高层病房内的热气形成对流,将细碎洁白的雪片席卷进了屋内。
褚砚立在窗前,皎洁的雪光洒在脸上,那只正和雪花追逐打闹的手,玉骨修长灵动,从虚空中来,顽固蛮横的闯进池隋雍的眼底。
就像那天在病房外,池隋雍被迫迎上褚砚,然后又被对方蛮横的索定,被推到一个生死未卜的境地。
原来,从一开始就感到的不安并不是空穴来风。
是他的心软,纵容着对方闯了进来。
池隋雍眯起双眼,把轻度近视的聚焦调节到正常水准,褚砚的身影也就愈发清晰。
起先是麻木的,填充在历久弥新的豁口中心,他迟钝且木讷地看着褚砚,用目光的折射来印证、来确定这种汹涌又令人胆颤的情愫。
褚砚笑着将有所收获的手从窗外抽回,“雍雍你看,我抓住了。”
重锤落地,有什么东西也被一起抓住了。
始作俑者却满脸无辜,露出一个欣喜的笑。
池隋雍身体里所有名叫‘理智’的细胞都动了起来,追杀那些不断膨胀滋生的欲念。
可最后,穷途末路的却是他的理智。
池隋雍用仅存的理智,先是驱使着身体主人将褚砚所在的那片窗关了。
褚砚有些不满,“雍雍,我想再看会儿。”
这张脸本就生得乖,即便什么也不说,稍一皱眉就都成了别人的错,池隋雍觉得自己是栽得最冤的那个,却也无可奈何。
他的心越了雷池,已经自我讨伐过,但他也不够清醒,任凭心口那片填充物由蜜糖炼化成砒霜。
当下没有任何免疫力的他,百毒可侵。
池隋雍在心底复盘最大的那个坑,怎么跳进去的,最后又是怎么爬起来的。
噢,他想起来了,那个人本就摇摆不定,眼神也飘忽在未知的今后,连眼前的笃定都不能给出答复,这样的人,本就不该挤进他的世界里。
褚砚也不该!
第24章记忆恢复
褚砚大脑中枢那根与过往断联的神经,在平安夜这一天,接上了。
但夜色给了他缓冲。
褚砚假装睡着的半夜,有个人轻轻翻开了他的枕头,在看到枕下空无一物的时候,他的动作停顿住,静谧中乱了一拍的呼吸声格外醒耳。
他假意翻了个身,对方在情急之下将一个小方盒放在了枕下,颈侧的不适感,成了新的令他无法入眠的罪魁。
他已经很久没有失眠了。
具体数来,是两个月又七天。
被撞成‘智障’那天,他已经两天两夜没有合眼,当时精神涣散,开车时注意力没办法集中,直到一条流浪狗冲到车前,为避让他撞上了路旁的一颗大树。
庆幸的是当时天色太晚,路上无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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