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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站在她身后,犹豫了一下,伸出手,轻轻地从后面环住了她的腰。
我能感觉到她身体瞬间的僵硬,但她没有挣扎。
我把下巴搁在她的肩窝里,用嘴唇贴着她的耳朵,温声说:“玉姐,你吃醋了?”
她没说话,只是继续用力地搓着青椒,水声哗哗。
我收紧了手臂,用一种她从未听过的、无比郑重的语气说:“我只爱你一个人。
别的女生,在我眼里就跟电线杆子没区别。”
我能感觉到她搓青椒的动作慢了下来,水流声也渐渐清晰。
沉默了几秒,她关掉了水龙头。
世界一下子安静了。
她转过身,在我怀里,抬起头看着我,她的眼睛很亮,像是沉淀着一整个下午的阴霾后,终于透出的光。
她没有回答我的“爱不爱”
,而是用一种带着点小傲娇、又带着点试探的语气,低声问:“那我的奶茶呢?”
我愣了一瞬,随即狂喜涌上心头。
她没否认“爱我”
,她只是在问我要一杯奶茶。
我忙不迭地点头:“买!
我现在就去给你买!
加双倍珍珠!”
她的嘴角终于压不住地向上扬起,那是一个带着得意和羞涩的微笑。
她从我怀里挣开,重新打开水龙头,背对着我,声音里带着一丝轻快的命令:“那还不快去?”
我几乎是跳着跑出门的。
在去买奶茶的路上,我脑海里全是她刚才看着我的眼神,不是看儿子的眼神,也不是看情人的眼神,而是那种介于两者之间,却又无比坚定的、确认了某种关系的眼神。
那一刻,我确定,她终于在心里,把“我是她儿子”
和“我是她的爱人”
这两个身份,融为了一体。
她亲手将这两个我一直努力揉合的矛盾身份,认认真真地衔接在了一起。
我爸在家里,偶尔也会用他特有的粗线条方式,注意到我和我妈之间那种黏糊的状态。
他会看着我在厨房给我妈打下手,笑嘻嘻地说:“哟,你俩现在是‘母子情深’啊,好得跟一个人似的。”
或者在我跟我妈冷战、谁也不理谁的那几天,他会挠着头,困惑地问我:“你又惹你妈生气了?你俩咋回事,好起来跟蜜里调油,坏起来跟仇人一样。”
他永远也想不到,那个让他困惑的“坏起来”
,不是母子拌嘴,而是儿子越了界;而那个让他觉得欣慰的“好起来”
,也不是母慈子孝,而是一种他这辈子都无法理解的、交融着亲情与禁忌的爱情。
他只是单纯地为我们关系的缓和而感到高兴,从不会往更复杂的层面去想。
在我临走之前去实习的前一天晚上,当天我整天都待在爷爷奶奶家,心里却像揣着一只兔子,坐立不安。
筷子搅着碗里的饭,耳朵却一直竖着听墙上的钟响,每一秒都像在倒数。
我知道这是我和她之间最后的独处机会了——明天一早就要走了,下一次回来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火车票已经攥在手里,像一块冰冷的石头。
晚上吃完饭,回家的路上,夜风带着夏末的燥热和一丝若有若无的凉意。
路灯把我们的影子拉长又缩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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