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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
他鼓足了勇气,可当他真的望向那双黑色的眼眸时,虎杖悠仁的脑袋里就什么都没有了。
乙骨忧太看着他的脸又一次肉眼可见地覆上红色,直到那片浅浅的颜色变得比他的头发还要鲜艳,少年再也忍不住甩头,轻轻推开了挡在身前的人,落荒而逃。
乙骨忧太居然没敢拉住他。
虎杖悠仁冲进了浴室打开水龙头,将水拍到自己的脸上,企图用这种方法让不受控制的温度尽快降下来。
如此反复两三次,他抬起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深吸了一口气,他将头埋了下去,把同样滚烫的额头贴在水池边缘,从冰凉的白瓷表面汲取低温,感受着水珠从脸上滴落。
他抿着嘴,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好麻烦啊”
嘟囔声被藏在了臂弯里,只有他一个人能听到。
——
“所以,你把我叫出来就是为了说这个?”
伏黑惠的额头冒出一个十字,单手插兜带着微妙的不爽说道。
“救救我啊伏黑——伏黑哥!
!
!”
“不许那么叫我!
!”
虎杖悠仁歪七扭八地靠坐在桌子边,眼前的青苹果汽水瓶里汩汩冒着气泡,他搅动着插在杯子里的星星吸管,苦恼地向自己的朋友哭诉:“不,碰到你的那些不良不都这么叫你吗?你到底干了什么让他们这么害怕你啊?”
伏黑惠尝了一口黑咖啡,感觉像是被咖啡豆打了一拳,但慢慢觉得这种饮品好像还不错。
他平静地说:“揍了一顿,把闹腾得最凶的那个挂在了校门口。”
这大概是他上了中学之后干得最出格的一件事,和平常发生在后街小巷里的打架斗殴不同,他将组团上门来找麻烦的不良少年们挨个揍得爬不起来,挑了几个之前叫得最凶的挂在了校门口的横幅下面。
“伏黑哥”
的名字就是从这里开始传出去的,那群不良少年被狠狠收拾了一顿之后,再也不敢来找他的麻烦。
“打服了就能让他们安静下来吗?我们那边也有这种家伙真是的,下次我也这么做试试好了。”
虎杖悠仁有些跃跃欲试。
伏黑惠看了他两眼,有点不太想打击他的热情,但还是依据现实情况提醒他:“我揍他们只是让他们明白如果不做好‘自己会被杀死’的决意就去伤害他人,总有一天自己也会变成他们自以为的可以被随意欺凌的人。”
“虎杖,你能明白我想说什么吗?”
他透过桌上玻璃杯里清透的绿色去看对面趴在手臂上的少年。
“明白是明白啦,但是,”
虎杖悠仁萎靡不振地看向窗户外面人来人往的街道,“嗯也就是说,他们是‘还有救’的家伙。”
伏黑惠:“你说的这是其中之一,我的意思是‘我和他们是一样的’,这一点你能想明白吗,虎杖?”
他自认为已经是一名尚不成熟的咒术师,但对于咒术师将要面对的未来却已经看得很明白了。
对咒术师来说,最重要的是自我肯定,也就是找到战斗的意义。
如果连这个都想不明白就去面对咒灵、面对诅咒师,只会落得死不瞑目的结局。
伏黑惠已经想明白了这一点,找到了为之战斗的理由,所以他可以自由支配自己的力量,不在乎别人觉得他做的是正确的还是错误的,他只相信自己的良心,发誓所有的选择都是他自愿做出的。
如果虎杖悠仁觉得他是为了某种正义感而教训那些混混,那他必须纠正自己的想法才行。
就像伏黑惠很早和他说过的,咒术师可不是英雄,他也不是正义的伙伴。
虎杖悠仁的眼睛转了回来,伏黑惠看不见他藏在手臂后的嘴巴,只能听到虎杖悠仁平淡地说道:“我知道啊。
倒是伏黑,你真的觉得自己想明白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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