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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大娘看到面前是一个长得还俊俏的青年,便握着他的手说道:“能帮帮我吗?能帮帮我吗?我的儿呀,我的儿呀。”
苏向晚也抱着孩子走了过来,问道:“若是我们能解决,便尽力帮你。”
大娘却哭得更厉害了,瘫坐在地上。
她身形瘦弱,皮包骨头,看着十分可怜,显然已是多日不曾吃饱。
她唉声叹气道:“你们知道征兵的事吗?”
苏向晚面露困惑:“什么征兵?”
贺章解释道:“燕王近日起兵反叛,北疆各地皆归附于他。
圣上担忧难以抗衡,便加重了征兵之事。”
苏向晚忽然背后升起一阵寒意,手止不住发抖,险些抱不稳怀中孩子。
她嘴唇微微颤抖,出声问道:“可是定北镇的那位燕王?”
贺章点头道:“正是。
不过以圣上的军力,应该能早日平叛。”
老妇捶着地面,仰天大吼道:“是啊,明明可以平叛,为何还要大肆征兵?我孩儿年纪尚小,就要奔赴战场,刀剑无眼,他可怎么办啊!”
贺章见状面露为难,征兵乃是国事,他无力插手。
闻此,便从袖中取出一串银两,递给了老妇。
老妇接过银两连声道谢,可即使是这样,她的脸依旧是愁眉苦色。
贺章没有办法,只好宽慰了她几句便走了。
然而他已经走出几步,才发现身旁的人没有跟来。
他回首望去,却发现苏向晚怔愣在原地,面色有些发白。
若仔细瞧去,发现她的手也在抖。
贺章走过来,轻轻拍了拍苏向晚的肩膀,有些疑惑地问道:“苏娘子可是不舒服?”
苏向晚才回过神来,佯装镇定,装作不经意地问道:“那你可知叛军到哪了吗?除了燕王,还有什么人?”
贺章似在思索,半晌才回道:“除了燕王,好似没什么人了。
不过燕王是打着前太子的名义起兵造反的,说是太子并非离世,而是被当今圣上所害,如今人就在北疆。”
他继续说道:“不过,前太子的尸身早已送往京城火化,想来也只是讨伐的一个说法。”
苏向晚勉强挤出一个笑:“那此番他们会来到西安吗?”
贺章道:“大抵是不会的。”
见苏向晚一脸忧心忡忡的模样,贺章还以为她是被战事吓到,于是宽慰她道:“苏娘子不必忧心,西安离京城尚有一段距离,离北疆更是路途遥远,他们不会打过来的。”
“更何况,圣上刚打下天下,兵力雄厚。
北疆这点祸乱,以举国之力,必定能平定。”
听了贺章这番话,苏向晚才慢慢安下心来。
想到被裴安囚禁那些日子,她还是会心惊胆战。
可她心里又暗自思索,若真如贺章所言,皇上又为何大肆征兵,连西安的百姓都要跟着遭殃?
大概是她想多了吧……
这样想着,苏向晚便抬步继续往前走。
街边立着一家布庄,名曰福源布庄,在西安城里小有名气。
二人此番前来,正是要为怀中的婴孩挑选几匹柔软舒适的布料。
店内掌柜很快选好了布料。
可挑选完毕,贺章才猛然想起,方才已将所有银两都给了那位老妇,此刻身上分文全无。
贺章面露窘迫,看向苏向晚问道:“苏娘子,你可曾带银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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