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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机开始下降高度,有点颠簸,终于把钟真颠醒了。
他拉下眼罩时,正好手机恢复信号,消息叮叮叮地涌进来。
钟真看着屏幕上的短信,摘眼罩的手顿了一下,眼罩带子在他耳朵上挂了一下才下去。
【TAN】:下飞机了?
消息栏有各种软件的推送,林政也问了他,甚至坐在旁边的卓杰都发消息吵了好几条!
谭晟的消息只有一条。
也不知道谭晟前几天说不怕就好是什么意思,明明那天晚上后,看起来也没有什么变化。
钟真没回,不满地在座位上蛄蛹一下,慢吞吞地收拾随身物品。
一行人优先下了飞机,上了下巴到航站楼。
机场人来人往,但这群碧眼金发高高瘦瘦的外国人格外显眼,不仅穿着前卫,身上都叮铃哐啷带了不少饰品,脸上却是一脸淡漠,有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高冷感。
有人往这边多瞧了好几眼,却发现这人群脚步慢了点,一个年轻人从几人身后跟出来。
是唯一一个黑头发的,虽比另几个白种人矮了半头,却显出一种东方人特有的柔美来,眉眼疏离,唇色薄红,几乎好看到自带点神秘气质。
几个路人愣愣地看着,这人手里是空的,不知道行李是不是在别人手里。
工作室几人走出通道,还没出接机口,忽然看见有人举着个大的白底金字接机牌。
硕大的‘钟真’两个字,举着牌子的人长相陌生,看得钟真愣了一下
那举着牌子接机的人身边放着好大一束带橘调的灿金色鲜花,引人瞩目的一大捧,导致出口不少人频频回头观望。
这人看过来的时候,钟真迷茫地和他对视两秒。
等看清拿人眼底的喜悦,钟真差点拔腿就跑,那人热情地大喊一声,止住了他的动作。
“钟哥!”
周围几个同事齐刷刷看他,钟真被看得慢吞吞要缩成一团了。
“奇怪,”
他小声,嘀咕似的,“我不认识他。”
“晟哥让我来的!
送你们去酒店!”
钟真:“……”
不要呀!
!
-
在众目睽睽的注视下,钟真接了那一大捧鲜花。
明艳的花瓣热烈地簇拥着,柔软的花瓣偶尔蹭到他的下巴。
虽然有点困窘,他还是不自觉垂下头闻了闻,低头的时候,露出的脖颈看起来比花瓣更脆弱柔软。
这人上来想接行李,结果钟真的行李已经被寄过来,手里是空的。
他转了圈,把看起来老一点的约翰逊教授的行李都提上。
他自我介绍:“我在这里帮晟哥看厂子,徐三是我哥,叫我老四就成。”
“哦,好…”
钟真艰难地抱着花,好大一束,沉甸甸,都快把他的人挡住了。
他们一共来了四个人,外头等着的却是七座商务车,徐四热情地让教授上了副驾,又主动来打开后座车门。
一阵浓郁的花香从门缝里涌出来,助教们立刻醒悟,推着让钟真先上。
钟真也闻到了,和谭晟身上味道一点也不一样的香味。
车里氛围灯亮着,星空顶下,大朵大朵的灿黄的厄瓜多尔玫瑰占满了后座后备箱,伸展的花瓣挨挨挤挤地涌到人眼底,新鲜馥郁的香气恨不得钻进人的鼻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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