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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闻言脸色骤变,狠狠啐了口唾沫,骂道:“娘的!
哪个杀千刀的走了风?这时候来搅局!”
他转头冲船上大吼,“点子扎手!
走不成了!
烧!
都给老子烧干净!”
待孟玦匆匆赶来时,只听“呼”
的一声,烈焰瞬间窜起,火舌舔舐着船身,浓烟滚滚而上,将夜空染得通红。
孟玦见状,冷着脸继续往前走。
这可将跟在后面的官吏们和长随吓了一跳,绿松赶忙拦着他。
下一秒火势已蔓延至整个船身,熊熊火光映得江面亮如白昼,热浪扑面而来。
那些潜水而逃的人早就化作一尾鱼溜之大吉。
孟玦立在岸边,袍角被火光驱散的夜风吹得猎猎作响,神色平静的有些异常。
他望着冲天的火光,手掌攥拳,咬牙道:“半个时辰前才发的调令,行动隐秘,为何他们能提前察觉?”
在场众人无人敢应。
他缓缓转过身,目光如寒刃般扫过身后躬身立着的几位官员,最终什么也没说,拂袖离去——
孟玦归家时,挟带一身寒气踏入内院。
彼时沈卿婉刚宽衣歇下,连烛灯还未熄灭,见他归来,她忙起身要与孟玦宽衣。
孟玦叫她不必起身,自行褪去了外衫,躺在床榻外侧。
这一晚的奔波教他身心俱疲。
他轻嗅身侧那一缕若有若无的兰花香,紧绷的神经渐渐松弛下来,他贪婪地嗅着那味道。
倏然,他睁开眼,察觉到一丝异味。
他借着微光侧目打量沈卿婉,又凑近些,鼻息喷在她颈侧,惹得她发痒,缩着脖子,本能地抬手去挡。
下一秒,手腕被他轻轻攥住。
沈卿婉痛呼一声。
孟玦一怔,拉过她手腕到眼前,看见那一圈青紫,又嗅见那奇怪的味道,这才反应过来那气味源自何处。
“怎么受了伤?”
沈卿婉不着痕迹地将手抽了回来,语气故作轻松道:“没什么,白日在园子里赏花,不小心摔了一跤,磕到了手腕,小事而已。”
她并不想让孟玦知道白日所发生的事,尤其还牵扯到她的过往。
孟玦问道:“这药膏气味特别,是谁给你上的?”
沈卿婉避开他的视线,缓缓道:“就是请的大夫,随便配的药膏。”
说完这话,房间里静了下来。
静默了片刻,孟玦缓缓说道:“睡吧。”
他表面上虽信了她这套说辞,心里却怙惙着:大夫随便配的?
那香是宫中御制的散淤膏,以珍贵药材熬制,止血消炎有奇效,寻常民间根本无从获取。
他的妻子藏着许多秘密。
可他不想像审讯犯人那般逼问她,只待她有一天自己愿意“坦诚相待”
。
故而他没有点破,只语气平淡地嘱咐道:“以后小心些,别再伤着了。”
沈卿婉低低地应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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