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格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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横滨镭钵街5（第4页）

芥川很清楚太宰治又开始诈骗，但他没有不信的理由，“不要直接杀了中也，而是要——抢走他的圣杯。”

出乎意料，那个看起来比携带盾牌的女孩还要弱小的御主居然能做到这种地步，将横滨碾成碎片都不可能找到的圣杯居然真的被塞在了中也的体内，而他还能让最强的中也出现一瞬间的破绽。

只要这一瞬间就够了。

潜藏在盾牌阴影里的芥川一跃而起，罗生门包裹他的手臂，尖锐的指甲划开中也的身体，硬化的手臂作为利器贯穿中也的胸口，将他的“心脏”

扯出——盛满黑泥的圣杯，被芥川抓在手中。

这已经完全不是人类的躯体，也不是从者的躯体，除了这张脸庞，中也身上没有一个地方能让芥川认出这曾经是自己的同僚。

中也的身体从空中滑落，但他没有完全丧失行动能力，他双手掐住芥川的肩膀，要不是罗生门形成的护甲包裹住全身，芥川现在已经被他捏碎肩膀。

罗生门包裹住中也的身躯，漆黑的布料像是从芥川体内长出来，又长进中也的身体里，它们吸食中也的魔力，不断瓦解他的战斗力。

“嗬、嗬……”

中也的喉咙里发出干枯的吼叫，越发无力的脑袋仍然不愿意垂下，直到脸色苍白的太宰治扯住他的头发，将他按在地上。

宝具被迫解除，漆黑的魔力像消融的冰川崩解，随后躯体融化，疯狂消散，即便如此，那双装入钴蓝的天与海的眼瞳中没有回复一丝一毫情感。

乱步的心神剧烈恍惚，手指抽动几乎要触及中原中也的脸颊，被太宰治及时拦下。

近在咫尺的指尖之下，中原中也颤抖的睫毛困倦闭合，象征生命力的光芒越发暗淡，漆黑的影子不断从那具濒临破碎的身体里流出，直到他身下的河流慢慢变成暗红色。

正如太宰治所说，解除宝具之后的中原中也只会崩坏，直到完全毁掉。

太宰治解除中原中也的宝具时，也顺便把芥川从吸血鬼变生的状态中解放出来，手中拿着黄金之杯，芥川听见低语。

一个幽灵在他的脑袋里游走，不断蛊惑他：“许愿吧，许愿吧，你多想再见到她，你多想永远和她在一起……”

滚。

芥川咬牙。

“芥川先生……？”

玛修看向表情阴森的从者，下一秒被迎面扔来一个亮闪闪的硬物，幸好玛修即使躲闪，不然以芥川扔东西的力度，怕不是要给玛修的脑门上也开个洞。

女孩吓了一跳，接住芥川扔过来的东西才发现是圣杯，金杯在玛修手中安分至极，她喜笑颜开，举起圣杯向乱步展示：“御主，我们拿到圣杯了！”

乱步听见玛修在叫他，终于将视线从中原中也身上移开。

他起身，神色怏怏，不知道自己在悲伤些什么。

视线环顾周遭，呈现凹陷的区域将头顶的天空划分在圆里，越往中心，他们所处的位置就越低，那些释放更遥远的天边的边际显得更加难以攀登。

太宰治拍拍手也站起来，指向不远处接近镭钵街凹陷中心的地方，那是一个明显的孔洞，“你们该继续前进了。”

乱步轻声问：“你们会怎么样？”

“和这座城市一起消散。”

太宰治双手抄在风衣口袋里，脸上是放下重担的释然。

那是死亡吗？或许是，也或许不是。

对于真实的人而言，大概只是从漫长的梦中醒来，可对于梦中的人而言，清醒又与死亡何异？

乱步重新将头转回前方，玛修和奥尔加玛丽在等他结束告别。

“我走了。”

乱步的脚步向下。

“祝您武运昌隆。”

太宰治在他身后注视他离去的背影，声音飘进风里，轻得像一片羽毛，“再见，乱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