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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养"
。
雪雪三岁出头,她跟酒酒跑了两圈体力就跟不上了。
但她不哭,也不叫妈妈抱,自己找了院子角落里一块晒着太阳的平整石板坐了下来。
月月被苏棠抱在怀里。
她才刚满五个月,被九月的阳光照得眯着眼睛,那双蓝灰色的眼珠在强光下缩成了两粒极小的针尖。
她的脑袋左右转动,打量着这个她从没来过的地方——梧桐树、灰白外墙、野草丛生的庭院、搬进搬出的人群。
她把大拇指塞进嘴里,安静地吮着,不哭不闹。
但当她看见我的时候,她的反应和她几个姐姐截然不同。
她把手从嘴里抽出来,整个身体在苏棠怀里往前一倾,两只短胖的手臂朝我的方向直直地伸过来,嘴巴张开发出一个意味不明的单音节,眼睛紧紧锁在我身上,目光里有一种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执拗。
苏棠把她递给我。
我接过来,月月的脸立刻贴着我的胸口,小拳头攥住我衬衫的领口,攥得死紧。
她的耳朵刚好压在我心脏上方的位置,透过衬衫的薄棉布能听到我的心跳声。
她安静了两秒,然后仰起头看我,那双淡蓝灰色的眼睛里映着梧桐树冠漏下来的碎金阳光。
她笑了——不是满月时那种全脸炸开的手舞足蹈,而是一种更可控的、但仍毫不保留的笑容,嘴角从两边往上拉到了最大限度,牙龈全露出来,下巴往后缩,眼睛弯得几乎看不见瞳孔。
她五个月了。
她的笑容已经从三个月时的全面爆发进化成了一种有目标导向的笑容——她以前对所有人都笑,现在她开始有区分了。
对我、对苏棣、对苏棠和姜晚,她的笑容比对外人更热烈、时间更长、身体扭动的幅度更大。
她认人了。
我低下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
她的额头很烫,皮肤下面有一层极细的绒毛,被午后的阳光镀上了一层淡金色。
亲完之后她的笑容更大了,两只手从衬衫领口转移到了我的下巴上,试图把我的脸拉到她的攻击范围内。
"
轻点。
"
我说。
她当然没听。
她继续用全部五个月的身体语言告诉我一件事:她需要我的全部注意力,立刻,现在,不能等。
这就是月月最早的性格底色。
在她变成一个安静到令人不安的孩子之前,在她学会用沉默观察世界、用长时间注视代替言语之前,在她在书房里用一副端庄面孔说出惊天动地的话之前——她最初是一个热烈到近乎暴烈的孩子。
她的情感没有调光器,只有两个档位:全开或者全关。
她对一个人要么毫无反应,要么就把全部注意力像锤子一样砸过去。
苏棣说这叫"
基因返祖"
——"
晚姐年轻时候肯定也是这样,只是晚姐藏得好。
"
姜晚听到这句话的时候正在给月月扣连体衣的扣子,手指在按扣间停了一瞬,然后继续扣下去,面无表情地说了一句:"
我四岁以后才学会收——况且她的基因是遗传的你,返祖也是返到你身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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