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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凛应了一声,“嗯。”
她靠得太近了,浴袍领口随着她踮脚的动作微微敞开,湿发上的水珠沿着脖颈滑下来,一路没入锁骨窝里。
霍凛移开视线,又听见她问:“我上次遗忘在这里的拖鞋呢?”
他压制住大脑充血的冲动,弯腰打开鞋柜,取出那双兔子拖鞋放到她脚边。
程砚忍不住弯唇,把脚丫踩进兔子拖鞋里,抱着洗漱篮,似有些害羞地小声说:“那我去洗澡啦。
你也别喝太多酒哦。”
说完她转身往浴室去,兔子拖鞋轻盈地踏在地板上,浴袍下摆在身后一晃一晃。
霍凛站在原地,盯着那背影消失在浴室门口,听见门锁咔哒一声落下,才抬手捏了捏眉心,转身走回酒柜边又伸手拿起了酒瓶,他觉得自己还需要第二杯。
浴室里,程砚听了听外面的动静,开始脱去浴袍。
这次的浴室,明显有人味了,多了不少东西。
洗手台上摆着剃须刀、须后水、漱口杯里一支牙膏和牙刷,毛巾架上挂着两条深灰色的毛巾……
她拿起沐浴露看了一眼标签,是木质调的,和他身上的味道一样,干净、温和,又带着一点冷冽。
程砚磨磨蹭蹭一个多小时,洗完澡,吹干了头发,又做好浴室清洁,才开门出去。
客厅里大灯依旧没开,一盏落地灯静静亮着,暖黄色的光铺开一小片安静。
霍凛坐在那片光里,白衬衫领口敞着,电脑放在膝上,屏幕映着他清俊的侧脸。
听见开门声,他抬起头,目光从她脸上掠过,又自然地收了回来。
她抱着洗漱篮,站在走廊口,换了件浅色真丝睡袍,腰带随意系着,头发蓬松地散着,脸蛋被浴室里的热气蒸得白里透粉。
“洗好了?”
“嗯。”
她越走越近,身上飘过来一股熟悉的味道,他沐浴露的味道落在她身上,像被体温焐暖了,混着女孩身上干净柔软的气息,竟比他平日闻惯的更轻、更甜一些。
程砚抬手拨了拨发尾,“我没带沐浴露过来,怕刚才没冲干净,就借用了你的哦。”
“嗯。”
霍凛依旧盯着屏幕,“打电话给物业吧,让他们过来修热水器。”
程砚摇头,“不用啦,我接到通知,明天就要去乡下了,估计得待一个月。
等我回来再修,也来得及。”
他岿然不动坐着,没有抬头,“那就早点休息,晚安。”
她低低“噢”
一声,“晚安……”
大门打开又关上。
霍凛合上电脑,靠进沙发里,仰头缓缓闭上眼,方才屏幕上那些数据都没有看进去。
他静坐了好半晌,起身走进浴室,打算冲个冷水澡清醒一下。
浴室的灯还亮着,热气还没有散尽,混着股清甜气息。
她收拾得很干净,洗手台擦得锃亮,地上没有一根掉落的头发。
但她落了样东西,淋浴间的挂钩上,挂着一条粉白色的内裤,小小的,轻飘飘的,安静地垂在那里。
霍凛站在淋浴间门口,盯着那条粉白色看了几秒,伸手把灯关了。
黑暗中他靠在洗手台边,抬手覆住眼睛,沉沉地呼出一口气。
这个小妖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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