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格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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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 遗迹里的记忆（第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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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把你一个人丢在黑里七十年，是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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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有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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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停了一下。

影像在这里抖了一下，像旧胶片卡了一格——大崩坏那一刻的震荡在影像里留下了痕迹，铜钟嗡地一声大震，影像里的光团猛地亮起来又暗下去。

老人的声音重新响起来的时候，比之前更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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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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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有一天——有一个人，能看见你。

不是看见钟，不是看见震源，不是看见SSS级的时间聚合体——他看见你。

看见你是一个人。

看见你会饿，会冷，会因为一块热汤愣住，会因为有人扶了你一把就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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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那一天，他看见你的那一刻，这只铐子——"

老人把手从光团上抬起来，指了指光团下方——陆沉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影像里那团银白色的光下面，正在慢慢凝聚成一个女孩的脚踝，脚踝上套着一只黑色的金属环——钟铐。

钟铐的正面，那只眼睛的印记正慢慢成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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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只铐子，会自己打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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钥匙不是我打的。

钥匙不是任何东西——钥匙就是那一个人。

他看见你，这锁就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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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人的脸从兜帽底下抬起来，这一次陆沉终于看清了半张——满脸皱纹，眼睛是红的，老泪纵横，但眼神是静的，是一个修钟人在给一座钟上最后一道发条时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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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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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又说了一遍。

这一遍比第一遍轻，像说给自己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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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十年，或者更久。

别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