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森寂的房间暗无灯火,唯有几丝苍冷的天光自窗外照进,映上了少年沉恻如石的轮廓,慑寒至极。
他的吻带着冰凉落下,强硬地掠夺着她的呼吸,将她的反抗尽数吞没在了唇齿间。
仿如猛兽挣脱了桎梏,撕裂了理智,肆意索取着隐忍到极致的渴求,却毫无任何温情。
这一刻,宋知斐只觉他陌生得可怕。
“别……唔……”
她怎么都推不动他如山压下的胸膛,甚至激怒了他,两只手直接被他攥住,反剪到了身后。
仿佛她越反抗,他的攻势便越凶冷,直到她愿意服软为止。
娇软的唇不堪蹂躏,被他吮咬得红肿可怜,甚至疼得宋知斐微有些凝眉,可梁肃却没有丝毫收手的意思,仿佛偏要她记住这份惩罚。
他抬手捏住她的脸颊,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审视她的诚意。
“张嘴。”
他的一双眼睛总显得冷厉,教人不敢亲近。
可现下却主动附依于她,带着几丝谑意,仿佛在说——
不是要取悦么,这样算什么取悦?
宋知斐盈着泪,心如死灰地看着他,许久,才涩声凝出了两个字:“陛下……”
她尝试用最后一丝力气唤醒他的神智,不敢相信他到底是不是疯了,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难道连最后一丝君臣之谊也罔顾了么?
梁肃显然猜出了她的意图,满不在意地冷笑了一声:“陛下?”
他一句话也没说,只趁她张口之际,变本加厉地吻了上去。
他紧贴着她娇软的身躯,桎梏住她的下颔,带着灼热与焦渴,如久病之人汲取药引般,不顾一切地纠缠着她的舌尖。
在这孤冷无人的黑暗中,在这森然诡谲的皇宫里,她已是他唯一触手能及的温暖。
他曾经恨过她,一手将他推进了这座用权势封锁的牢笼。
他孤身处于其中,朝夕尽是居心叵测的恶鬼。
而她却加官擢升,日日欢喜地与别的男子在一处,尝同一盒点心,执同一支笔。
他怎么可能放过她?
他没有一刻不想着把她锁在身侧,让她也坠入这座深渊,和他共眠于黑暗。
他们本就该如此,纠缠至死,不绝不休。
宋知斐被吻得几近窒息,从未发现梁肃的力道竟这般生狠,仿佛以前的那些强硬,都只是对她手下留情。
她唇舌肿烫,连呜咽声都被掠夺一空,却偏偏能清晰地听得他每一次滚下喉结,吞咽她唾液的声音。
可她看不到的是,面色清寒如冰的少年,每每吻上她,都似饮了鸩毒,耳根烫得几欲滴血。
她自唇舌间溢出的娇吟与轻咽,每一声,皆如毒热般迅速蔓延扩散,令他骨血里翻涌出了几欲灭顶的冲动与渴求。
这样的毒热散不尽,只会让心跳愈渐失狂,甚至积聚而下,化成了另一种灼烫与颤动,撕扯着他的神志,迫使他快些他寻求宣泄的缺口。
喧嚣着不够,还要更多。
膝弯骤然失重悬空时,宋知斐心下惊寒,连呼吸都滞了一瞬。
前所未有的陌生触感,带着未知的危险,仿若一柄凌迟着她自尊的利刃,慑得她一动都不敢动。
唯有泪水无声滚落,滴滴打湿了软垫。
少年似是报复够了,终于松开了她的唇,眼神却散着异样的躁热,冷道:“你愿意一个人被锁在这,做那傀儡陛……”
他的话没能说完。
因为他撞见了一双哭得厉害的眼。
汪莹的水眸在晦冷的天光下簌簌颤闪,泪水似断了线的珍珠落个不停,哭得伤心极了,连声音都发不出。
却滴滴砸在了他的心上,仿佛一寸寸割着他的血肉,令他愈发能清晰地感受到不知名的痛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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