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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根本不可能喜欢那个愚蠢的自以为是的女人。
解白苓闻言,手上的力道又重了几分,怒火更盛,几乎是咬牙切齿:“那你就喜欢一只妖?放着仙门正道不走,偏要与妖人为伍,自甘堕落,你是疯了不成!”
“姐姐,你”
解琅痛的呲牙咧嘴,仍然不肯低头、不肯认错,“你从来没有问过我喜欢什么,想要什么。
千机学院、阵法大道、做什么狗屁圣人的亲传弟子,突破修为,光耀门楣,从来都不是我想要的。”
“那你到底想要什么?”
解白苓自问,爹娘亡故,解家风雨飘摇,族中旁支虎视眈眈,所有人都在等着逼垮孤幼,瓜分基业。
是她硬生生撑起整座家门,从不求怜悯,不示软弱。
以女子之身,凭一身狠戾野心,在人心叵测的宗族里,为姐弟两杀出一片安稳天地。
她把旁人艳羡的机缘全都堆到解琅面前,把锦衣玉食、仙丹灵药尽数捧给他,自己常年素衣简食,守着家族规矩、盯着他的前路,事事替他盘算周全。
只盼解琅修为精进,稳稳当当。
她倾尽所有,到头来,他却说这些从来都不是他想要的。
笑话!
向来清冷的女子指尖微微发颤,声音也哑了半截:“我倾尽所有给你的……难道还比不上一只妖?”
“姐姐。”
解琅目光缓缓下移,盯着她的唇,那唇瓣因为愤怒而微微颤抖,色泽浅淡,是他从小到大,最不敢直视、却又最贪恋的模样。
他的脸上掠过一丝复杂的神色,像是嘲笑自己的痴心妄想,又像是破罐破摔:“我就是要留着那只妖,你是不是真要杀了我这个不成器的弟弟,清理门户?”
解白苓沉默着。
指尖的力道早已松了大半。
她就那样静静地立在原地,目光落在解琅泛红的脖颈上。
片刻后,她才缓缓开口,声音软了一些:“阿琅,你还小,不懂人心险恶。
这世上只有实力才是立足之本,只有实力和地位,才能永远不败。”
“我不小了。”
解琅立刻开口反驳,“吕叔说,再过几日,便要为我准备行弱冠之礼。”
“那你还如此糊涂?任由那只妖残害各家宗门的女弟子?”
“那是因为,那是因为……我想要的,”
解琅神色瞬间黯淡下来,他张了张嘴,却没有发出声音。
我想要的,姐姐,你永远也给不了我。
解白苓看着他这副模样,心头一阵烦闷,疲惫感彻底席卷了她,她抬手按了按眉心,语气里满是无力,摆了摆手,像是不想再与他争执:“我不管你想要什么,再过几日便是赏花雅集。
你安分些,不要再给我惹是生非,否则,我饶不了那只妖。”
解琅欲言又止,最后只问道:“姐姐,你吃饭了吗?桌上还有你以前爱吃的莲子羹,要不要一起吃饭。”
解白苓没有回答,甚至没有看他一眼,清冷的脸上没了任何神色,她转身,步履匆匆地朝着殿外走去,衣摆扫过地面,带起一缕微凉的风,像是真的耗尽了所有耐心。
殿门被轻轻推开,门外,吕观垂首,正垂首恭敬地站在那里,见解白苓出来,微微躬身行礼,语气恭敬:“家主小姐。”
“吕叔”
解白苓道,“你说,我是不是太惯着他了。”
“我只知道,”
吕观叹了口气,“这么多年,小姐不容易。”
*
解白苓的身影刚消失在殿门外,从解琅的内屋走出一女子。
这女子身形纤弱,肤白胜雪,楚楚可怜,美得近乎不真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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