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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年纪相仿,身手也不相上下,将军有意招她入军,她却迟迟不肯,也不说原因。
我们后来才知道,那姑娘是暗尘司的死士,身中剧毒,性命握在暗尘司手里,不能离开。”
暗尘司,承接九死无生的任务,死在他们手中的王侯将相不在少数,他们更是多次派人将朝廷机密传递出去,
暗尘司选人的标准有二,仇深似海者,或是身负重罪者。
无论出生如何,必须亲手斩断过往的所有亲眷,因为暗尘司认为,唯有心无牵挂之人,才能在任务中毫不犹豫地选择死亡。
而能够成为死士的人,手上至少沾染数百条人命。
周澹一知道这个组织,也跟他们的人打过交道,不过暗尘司早在两年前就被彻底铲除了。
“那姑娘就是在地狱里杀出一条血路的。”
封士婕抠了一手的泥土,“这些事儿,都是她死之前告诉我们的。”
周澹一喉头一紧,下意识追问了一句,却不敢把话说完:“那姑娘也……”
封士婕吐了口气,背过身,脱力地靠在石墙上。
“吃人肉。”
她忽然笑了一声,却比哭还难听,“你说大宣立国百年,怎么会有这种荒唐的事存在呢?”
她仰起头,望着屋檐滴落的水珠,语气慢慢沉下来:“当年我们哪儿想得到这些,只觉得人抓住杀了便是,再者不过是加以一些刑罚,好歹伤口在身,日后还能恢复。
可这一旦吃下去,就是一辈子的阴影,也不知她是怎么撑下去的。”
檐下安静了片刻,周澹一站在原地,低声问道:“她叫什么?或许我以前听说过。”
封士婕摇摇头:“单字一个桢,别的什么都不知道。”
周澹一转头望向里面,正巧看见马顾的腮帮子鼓起,嘴里在嚼着什么。
视线一转,他看见刀尖上的肉消失了,胃里一阵酸水涌上,捂着嘴立刻跑远,留下封士婕一阵嘲笑。
马顾吃的开心,眉眼也舒展开来,丝毫没察觉这肉的奇怪之处。
见他咽了下去,邓夷宁还好心给他喂了点水,马顾长叹一声,很是满足。
“既然吃完了,那就该回答我的问题了。”
马顾眯起眼,恢复了往日的模样,懒洋洋地看了她一眼,喉咙里发出一声短促的笑声:“信里不都写得清清楚楚吗,还有什么好问的。”
“看到的,和从别人口中知道的是两回事。
不如你就先说说,当年你父亲,是如何从王聿那一战中活下来的。”
王聿,原名王行育,自小就在街边乞讨,一身功夫就是在流浪时练就出来的,就连王行育这个名字都是偷来的。
他五岁那年,被人牙子卖去了黑煤窑,在里面生活了三年,因受不住那些人的虐待,从里面逃了出来。
正巧碰见武行的人招兵施粥,可他不到年纪,无法入行,但面对那一桌的饼子,他只能去偷。
这一偷,便改变了他的一生。
王行育的身手不错,武行的人费了好大力才把他抓住,他以为等待自己的又是一顿打,怎料武行的人却邀请他加入。
他本不想答应,但武行承诺顿顿有肉,他想也没想就答应了下来。
随着时间推移,上战场的次数也越来越多,他开始被军营注意,但他迟迟通过不了武考,只能流转各地,最后被北疆军营留下,在里面做点卖力活,顺便打探消息。
直到他十八岁那年,他离开北疆,前往丘北。
同时,谢元叙的出现,让他的命运彻底被改变。
当时谢元叙还在丘北讨伐,那时的獴敕还未分割出瓦蒙,是大宣最大的劲敌之一,谢元叙觉得这小子大有作为,便将他秘密派去獴敕,也就是这个举措,让獴敕大败。
而王行育也在谢元叙的军中,第一次有了名字。
后来南征北战,所有人都知道谢将军身边有个叫王行育的得力干将,他是谢家军最意外的一把刀。
马顾喝得有些饱,打了个嗝,说道:“这些都是我爹说的,其余的,我就真不知道了。”
邓夷宁靠在石桌旁,低头看着刀尖上残留的油光,片刻后轻轻一笑,说道:“这点东西就想打发我?他的生平往事我不感兴趣,说点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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