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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司徒桦并未有任何反应,他才开口:“你是怎么知道有两万人的?”
司徒桦心里一愣,张口就来:“昭王带着大理寺查了好几月,我身为少主近侍,若是连这点都打听不到,早死了。”
男人似乎是信了,却还是有些防备:“这就得你去问少主了,我的任务是带着你来这里,至于其他的,我一概不知。”
司徒桦看着满地的人,转头问道:“在丘北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何邓夷宁会带着精铁找到你们?我们跟明坞之间有什么交易?”
“精铁在沧州,你该问的是七年前的少主,为何要将东西留在沧州。
或者你去刘集的墓前问问,问他为何不将那些东西栽赃到田明风那伙人头上?”
连雨天嘴角勾起一抹笑意,“至于我们跟明坞的交易——你不是自称少主近侍,连这些都不知道吗?”
暗道之上的西市一片热闹,魏越和周肃之走在其中格格不入,两人为了打探消息,舍出去不少银子。
西市逐渐传开了消息,说有两个傻子在真乞丐堆里找假乞丐。
“这年头还有人愿意过黑奴的生活,真稀奇。”
一个流浪老头看向二人逐渐远去的背影,低声喃喃。
周肃之单纯是被弟弟气昏了头脑,魏越便不知是何原因,竟同他一起胡闹,李昭澜看着眼前糊涂二人,一时不知是该笑还是该哭。
邓夷宁笑了好一阵,春莺刚提了一袋炭,不明所以地望了望众人,忙活完自己的事便立刻离开后院。
“这些账册都被翻来覆去看了好多遍,也没什么特别的,都是跟朝廷有牵连的人。
但为何李韶诠一定要追查你的下落?”
这是周肃之第一次这么详细查看南支账册,里面基本都是往来账目,分别是十九年,和二十一至二十二年深秋的记录,邓夷宁起初得知有玉树的存在,便第一时间想起了这本账册,却并未找到蛛丝马迹。
周澹一不以为意:“那是之前,如今我光明正大走在街上,他就是看见我了,也不一定会杀了我。”
周肃之抬头看向他,一脸疑惑,邓夷宁也好奇地问道:“为何?”
“这账册本就不全,我只拓印了其中两本,南支存在近十年,账册少说上百,或许真正重要的东西并不在这里。
而李韶诠早就知道账册的秘密,他没有动手,是因为知道我们不动手的原因。”
“南支为何要保存这种东西?按理说烧掉才是最好的处理方式。”
李昭澜看着石桌上的账本,想起魏越打点南雁楼时,除了必要的开支记录,其余的都只保存三月,三月一过,便点火烧个干干净净。
“殿下也是问到我了,但我属于黑鲨杀手,不参与管理之事,就连他们有账本这事,也是偶然一次听见的。”
话音刚落,春莺领着一脸焦急的季淮书走了进来,不等喘口气,他便急匆匆开口:“城门二十里外发现了一辆破损的马车,经查验,是常坚的马车。
地上脚印复杂,有打斗痕迹,马车上沾着血迹,只怕凶多吉少。”
常坚在返回城途中被人劫持,黑布罩住他的头,看不清四周场景,但偶尔能听见轻微的炸响。
他被带到了西市地下暗道的牢笼里,双手反绑,双腿被铁链锁住,动弹不得。
好在身旁似乎有火源,他凑近一些,冷意才被止住。
脚步声在耳边响起,他听见来人开口,声音不高,语气平静,甚至带着一点漫不经心的笑意。
“还以为常侍郎不会回到宣州了,真是让孤好等一番啊。”
“孤?”
常坚微微一僵,像是在细细回味这个称呼,随后嗤笑一声,喉间带着沙哑,“大宣谁人不知,如今东宫空缺,大皇子不过是个废储,还有什么资格自称为孤。”
李韶诠站在暗处,神情从容,他垂眸看着地上的常坚,并未理会他的讥讽,道:“伶牙俐齿的老东西,死到临头还是嘴硬,也难怪昭王将你弃了,真是不堪重用。”
常坚不甘示弱,缓缓挺直背脊,虽被囚着,却带着几分官场上的气度。
他缓缓开口:“老臣再不济,也是户部侍郎,大皇子见到老臣不但不礼貌相待,反倒这般对待老臣。
不知圣上知晓后,该如何惩罚大皇子。”
李韶诠像是听见了什么样有趣的话,唇角弯了弯,却没有回答,紧接着抬了抬手。
牢门外有人上前,钥匙插入铁锁,发出“咔哒”
一声轻响,有人推门而入。
黑布被人一把掀开,并未有想象中的强光照进来,他缓了缓眼睛,逐渐聚焦在牢笼外的李韶诠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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