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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
"
莫曼说,"
在看你的布。
"
阿岩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的布——布面是清透的青灰色,在日光下泛着幽幽的水光——又看了看莫曼,没说话,转身继续晾。
他晾完最后一块,把木桶放回墙角,拍了拍手上的水。
他走到屋檐下,从角落里拖出一架木梯,架在阁楼的入口处,梯脚在泥地上压出两个浅浅的印。
莫曼抬头看了看。
阿岩家的阁楼很矮,用几块厚木板搭在横梁上,上面堆着一些杂物,落满了灰,像许多年没有人动过。
"
做什么?"
莫曼问。
阿岩没回答,踩着梯子爬了上去。
他的脚踩在梯横上,木板发出轻微的吱呀声。
阁楼上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像在翻找什么。
灰尘从木板缝隙里簌簌往下掉,在午后的光柱里浮浮沉沉,像一小场被惊醒的雪。
过了一会儿,阿岩的声音从上面传下来:"
接着。
"
莫曼伸手,接住一个沉甸甸的东西。
木框硌进她的手掌,带着一层厚厚的灰和一种陈年木头特有的凉意。
那是一台织机。
不,准确地说,是一台旧织机。
木框已经发黑了,表面蒙着一层厚厚的灰,灰下面是暗沉沉的旧漆,边角有几处虫蛀的痕迹,像被时间啃过的边缘。
综片缺了两片,机杼上缠着几根断掉的丝线,线头毛茸茸地翘着,像几根忘了收尾的笔画。
可它的骨架还在,四条腿稳稳当当的,横梁没有变形,卷布轴用手转了转——还转得动,只是有点涩。
莫曼把织机放在地上,用手拂了拂上面的灰。
灰扬起来,呛得她偏了一下头,但她没有松开扶着织机的手。
阿岩从阁楼上下来,手里拿着几片备用的综片和一卷旧丝线。
他把东西放在织机旁边,蹲下身。
他的手掌贴着木框的边缘,沿着横梁慢慢滑过去,像在检查一个人的骨架。
然后他拉动机杼——"
咿呀"
一声,干涩的摩擦声像很久没有活动过的关节猛地被掰了一下。
他的眉头皱了皱,又拉了两下,声音渐渐顺了一些,像喉咙里干涸了很久的井终于等到了第一滴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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