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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后不必再蜷在茶楼雅间的窗边,隔着御街的车马人流遥遥远望;不必再借着各种由头,小心翼翼盼着能偶遇一面。
是他压在心底多年,连午夜梦回都不敢奢求的偏爱。
可他不敢平白接下,这私印玉佩干系重大,若被有心人瞧见,不知要生出多少流言蜚语,平白给她添祸。
他垂着头,指尖攥得车帘穗子起了皱,心底翻涌着滔天欢喜,半个的问题都没问,先念着的全是她的处境。
林澈将他眼底的挣扎与惊喜尽收眼底,心口像被温水浸过,又软又涩。
上辈子他在林府守了一辈子,连进她书房都要事先多次请示,从来不敢主动寻她,不敢扰她半分。
连病得最重的时候,都没让人去给当值的她传一句话。
到死,都没用过半分正君的权利,求她多陪自己一刻。
她没再多说什么宽慰的话,只上前半步,不由分说地掰开他攥紧的手指,将玉佩稳稳放在了他的掌心。
“拿着吧。”
她语气平平,没半分逼迫,只给足了他心安的由头,“不是什么金贵东西,只是省得你日后跑空。
揽月楼我常去,你去了,总能找到我。”
苏青雨下意识攥紧了手,玉质被他的体温烘得暖融融的,那个澈字的纹路深深硌在掌心里,像刻进了骨血。
他喉结轻动,无数个念头涌到嘴边,又被他一一压下,最终只深深弯下腰,声音无比郑重,“谢谢澈娘。”
林澈弯了弯眼,抬手示意车夫启程。
车帘缓缓落下,隔绝了日光与人声,也隔绝了她伫立的身影。
马车平稳驶动了片刻,苏青雨这才慢慢摊开手心。
墨色玉佩躺在他的掌心里,莹润的玉光在昏暗的车厢里泛着柔和的光晕,他抬起左手,腕间的白玉镯轻轻碰了碰玉佩,玉质相击,一声极轻的脆响,像他此刻快要撞碎肋骨的心跳。
沉思半晌,他撩起里衣的衣襟,把玉佩小心翼翼地塞进了贴身的暗袋里,正正贴在心口跳动的位置。
苏青雨慢慢靠回车壁上,指尖隔着薄薄的衣料,轻轻覆上,感受着它随着自己的心跳,一下下轻蹭着心口。
玉的温度透过衣料浸进去,和心脏融在一处。
他垂下眼,长睫掩住眼底漫上来的水光,嘴角控制不住地往上翘,安静的车厢里,满是他不敢宣之于口、却怎么也藏不住的欢喜。
次日清晨,天刚微亮,相府后院的厢房就开了门。
苏青雨换了身浅色长衫,没绣繁复纹样,满是自在随性。
今日是赴私约,不必端着谨小慎微的仪态规矩,他的步履都比往常松快些,衣摆扫过廊下青砖,都带着点藏不住的轻捷。
苏青雨没带太多随从,只叫了小厮银杏跟着,临出府前立在铜镜前反复整理,确保白玉镯被遮得严实,只抬手时会露一点莹润的玉边。
依着按了按心口,隔着衣料触到玉佩的轮廓,忍不住弯了弯唇角,转身出了门。
城南老巷的芝麻糕铺子还是老样子,甜香混着蒸笼的热气,飘出半条街去。
二楼僻静的小雅间里,有人已经等候多时,桌上摆着两碟刚出炉的芝麻糕冒着热气,一碟甜一碟咸,旁侧陶壶还温温着梅子茶,壶嘴漫出浅淡酸香,全是苏青雨爱吃的口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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