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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澈偏过头与他鼻尖相处,如海妖吟唱,低哑惑人道,“什么都可以。”
“不行。”
苏青雨突然扬起脸,眼眶都泛着一层浅绯,“你身子不适,我,我太污秽了。”
林澈先是一怔,随即低笑出声,胸腔的震动贴着他传过来,震得苏青雨心口跟着发麻,耳尖烧得更烫了。
见他紧张得手足无措,喉结随着吞咽在她眼前不住的滚动。
林澈看的心尖发痒,到底没忍住,凑过去轻轻啄了一口,眼底戏谑正浓,“想什么呢?”
苏青雨身子一僵,张了张嘴,半天没说出话,索性偏头埋进她颈窝,闷闷辩解,“没、没什么。”
温热的呼吸扫过颈侧,林澈眼底的笑意又深了些,也没再继续逗他。
她收回手,探向桌下抽屉取出一个锦盒,“让人打了支发簪,”
她指尖搭在盒盖上,微微用力推开,里面躺着一支一支碧玉竹节簪,“看看合不合心意。”
苏青雨抬起头接过锦盒,指尖触到冰凉的玉质,一时愣了神,有些眼热。
这几日林澈总变着花样的送他东西,样样都妥帖到了心坎里,也不知道她何时将他的喜好记得这样清楚。
林澈靠在椅背上看着他的表情,抬手拨开他额前的碎发,自然地将玉簪别进他的发间,端详片刻点头笑道,“很衬你。”
苏青雨抬手摸了摸,眼底的欢喜满是真切,“我很喜欢,谢谢澈娘。”
“只谢谢?”
林澈挑了挑眉,往前微微抬了抬下巴,眼神里的明示再清楚不过,“看来也没有很喜欢。”
苏青雨如何不明白,霎时红了脸,纠结半晌,还是微微俯身,软着唇轻轻贴了贴她,抵着她的额头小声嘟囔,“别再招我了,澈娘。”
林澈不语,只是扣住他的颈侧,加深这个吻。
夜色渐深,烛火摇曳,将两人的影子投在墙上,交叠成温柔的一团。
谁也没料到,一场千里之外的暴雨,会在半月后猝然撕碎这满城的安稳。
江南水患的急报递至御前时,殿上气氛瞬时沉凝如水。
江南连降暴雨,三府十二县遭洪涝肆虐,良田尽毁,灾民流离失所。
皇帝端坐御案之后,面色铁青,她的目光如利刃扫过殿下群臣,所到之处人人垂首,满殿鸦雀无声无人敢应,只剩烛火噼啪作响。
太女站在群臣之首,拇指不自觉地摩挲笏板。
江南赈灾是收拢民心的绝佳时机,若是之前,她定会第一个出列请命。
可如今安和郡主势力大涨,又有皇姻做码,她若是贸然离京,后方无人坐镇,只怕是有去无回。
她不动声色瞥了眼身侧从容而立的安和郡主,沉吟片刻,终究没有主动开口。
殿内死寂又僵持了半晌,皇帝见满朝文武无人应声,终于勃然大怒,“满朝竟无一人可用?”
她冷着脸扫过殿下,语气里带着压不住的火气,“都回去好生思量,明日朕要定出人选。”
说罢便起驾退朝,留得满殿群臣面面相觑。
待到散朝的钟声悠悠回荡在含元殿上空,群臣才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鱼贯而出。
方才还肃穆死寂的大殿,转眼便被细碎的脚步声与低语声填满。
人人面色凝重,三三两两凑在一处,脚步匆匆往宫门走,水患消息像投入湖面的石子,在各府邸间荡开一圈圈涟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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