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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茵说完,转身看到抱着一盆金桔回来的赵平安,差点没笑出声。
赵平安一见虞茵盯着他怀里那盆金桔乐,再想她刚才说的话,哪里还能不明白她在笑什么。
他原本就薄的脸皮登时红了个透,瞪了虞茵一眼,“你,别笑了。”
“好好,不笑不笑。”
虞茵虽是这么应着,眼里却攒满了笑意,伸手往赵平安抱着的金桔拨了一下,“挺好的,新年大吉大利。
姐姐喜欢。
等会儿要是累了,让姐夫帮你抱着,咱们继续往前逛逛。”
裴湛见状,倒也极为自然地从赵平安怀里接过了那盆沉甸甸的金桔。
他本就生得高大,一只长手臂一勾就把小花盆锁在怀里,另一只手顺势牵住了虞茵。
西湖路上的长街一眼望不到头。
虽然大年初一的主会场花市已经收了,但街上兜售各色广式年礼的摊位依旧密密麻麻。
两个孩子裴蓉和康宁一人手里擎着一个刚买的纸风车,在人堆里钻来钻去,车轮“哗啦啦”
地转成了一片耀眼的红黄色。
盛母一路上紧紧跟着他们身后,时不时塞给他们一块用红纸包着的寸金或者盲公饼,瞧着两个孩子吃得满嘴是屑,慈爱的笑声就没停过。
虞茵被裴湛带着穿行在熙攘的人群中。
耳边是地道的粤语叫卖声、孩子们手里的摔炮声,空气里则浮动着糖炒栗子与水仙花的清香,冷风一吹,那股浓郁得化不开的省城年味直往人骨子里钻。
这种喧嚣而又踏实的市井烟火,彻底填补了她前世所有的冷清。
一家人就这么慢悠悠地逛到了快正午,直到裴蓉和康宁都有些走不动道了,这才踩着满街红彤彤的碎鞭炮屑,高高兴兴地回了源逢路十二号。
大年初一这一天,在逛花街和收红包度过。
转眼,便到了大年初二。
省城人讲究“初二开年”
,这是一年里正儿八经开荤、求个好彩头的日子。
天刚蒙蒙亮,盛母便在厨房里忙活开了。
虞茵洗漱完进餐厅时,八仙桌上已经摆得满满当当。
一大盘斩得整整齐齐、皮黄肉嫩的开年白切鸡,旁边还码着一碟生菜、青葱和蒜,寓意着新的一年生财、聪明、凡事有计算。
盛母还特地起锅下了大锅米线,正往里头浇着昨几个炖好的酸梅鸭汤,浓郁的酸甜荤香瞬间勾得人馋虫大动。
“快坐下来吃,趁热。”
盛母擦了擦汗,笑吟吟地给围过来的孩子们一人盛了一大碗。
裴家一家人刚高高兴兴地端起碗,还没来得及动筷子,外面那扇漆面斑驳的屏风大门突然被人“啪啪啪”
地轻轻拍响。
又急又大声,在清晨的早上,显得格外的刺耳。
盛母眉头一皱,放下筷子有些疑惑:“大清早的,这是谁啊?”
“妈,您坐着吃,我去看看。”
虞茵拍了拍盛母的手,起身往大门方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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