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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边喘息,一边问道:“我这病,怕是一时半会儿好不了了……只是不知,下游的灾情……近日如何了?太子殿下……可有何良策?”
老太医皱了皱眉,从脉象上看,白詹事的身体,无任何缘由咳嗽的如此剧烈……连日的用药也不见好转。
他甚至开始怀疑自己是否学艺不精了。
“唉,白詹事,你此时应该多休息,不应再烦心政务了。”
“无妨,残躯若不能为殿下分忧,不如一死。”
太医叹了口气,无奈道:“殿下仁厚,心系万民。
只是这地方上的官吏,盘根错节,一个个都滑不留手。
报上来的情况,皆是‘一切安好,民心安定’。
殿下每日里被他们围着,听到的、看到的,都是粉饰过的太平。
纵有雷霆之志,亦是……亦是无奈啊。”
“那真是……难为殿下了……”
“太子近日也是郁结于心,思虑过重。”
太医摇摇头,拱手道:“詹事且修养时日,老夫告退。”
白逸襄虚弱的点点头,“先生慢走。”
待门外的脚步声渐渐远去,直到整个院落都恢复寂静,榻上气若游丝的白逸襄,突然坐了起来。
“石头。”
“哎,郎君。”
“去门口守着,我今晚谁也不见。”
“好嘞!”
石头瓮声应了一句,快步走到门口,带上了房门。
白逸襄利索的下床,走到桌案前,原本因体虚而微弯的脊背,此刻挺得笔直如松。
这副身体虽然底子太差,但重生后日日调养,闲时吐纳练气,活动筋骨,已然大好,早已不需人搀扶才能行走。
那老太医或许能看出一些端倪,但强壮如牛的石头尚能被诊出身体湿热,肝火过旺,自己这身体状态,也不可能是全然无病。
白逸襄不作多想,点亮了桌上的油灯,铺开一张宣纸,提起笔,蘸饱了墨。
一幅关于黄河上游的详细舆图,以及一套更为激进、也更为凶险的计划,开始在他脑中飞速成型。
然而,笔尖还未落下,书房的窗户,突然“吱呀”
一声打开,随即夜风吹进,烛火猛地摇晃,几乎熄灭。
白逸襄皱了皱眉头,正要起身关窗,却瞥见一个黑影,竟借着风势,如同一片没有重量的落叶,悄无声息地从窗外飞身进来!
那动作迅捷、流畅,落地时甚至没有发出一丝声音。
“谁?!”
白逸襄厉声喝道,本能地将手中毛笔朝着黑影掷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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