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况世家私铸钱币,乃高祖神武皇帝默允之制,沿承百年,岂容新君一言便改?”
赵奕眸中闪过一丝迟疑:“二哥此番新政,确是操之过急……但他若决意推行此政,尔等又以何抗衡?毕竟军制也已换为新制,后续变革必接踵而至,气势已然锐不可当。”
“正因其势迅猛,才不知如何应对,这才来请殿下您给拿拿主意啊。”
赵奕摇首:“本王亦无良策。”
二人相视一眼,复又恳请道:“殿下万望思谋良计,我等皆是奉殿下马首是瞻,须知,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啊。”
赵奕眸光微沉,缓缓道:“如今之势,极力阻止却难成事,然搅扰其局,令新政难行,却是容易。”
“如何搅乱?”
张济亟声追问。
赵奕道:“我听闻王云带头……在京城搞‘拒收新币’一策,这招虽然狠,但还不够绝。
要想让这京城乱起来,得断了它的‘粮道’。”
言罢,他目光落向张济:“江南那些漕运帮派、大粮商,不能让他们北上,在江南截断漕运,就说……河道淤塞,或是水匪横行,总之,要把运往京城的粮食全部扣下!
一粒米都进不来!”
“这……”
张济面露踌蹰,“此举恐激民变啊。”
“民变?”
赵奕抚掌大笑,声含冷峭,“张公,都到了生死存亡之际,还谈什么仁义?世家兵权已被赵玄那厮尽数剥夺,除了借刀杀人,借这悠悠众口、滔滔民怨,你觉得还有什么能阻挡他的变革?”
裴昶眸光凝定,沉声接道:“百姓乏食,必怨主上无能,新政扰民。
彼时流言四起,指新皇失德、天降灾谴,此责,便会稳稳落于赵玄与白逸襄头上。”
张济与裴昶四目相对,眸中皆露惊惧,却又藏着贪念。
此计虽阴毒,却能一击致命,若能借此折损赵玄威信,他们这些旧臣,或有翻身之机。
“殿下高见!”
张济拱手躬身,眼中闪过狠戾,“臣即刻安排!”
赵奕却叫住他,“不,此事绝不可假吾等之手,你只需想法子把这计策透给王云一党便是。”
张济眼珠一转,笑道:“臣明白!”
……
过了二日,洛阳城中米肆皆挂起了“罄尽”
的木牌,或闭户拒绝售卖,不收新币“永熙通宝”
。
百姓手持新铸铜钱,竟连一斗陈米也无处购买。
恐慌在市井间蔓延,流言如瘟疫般传播。
御书房内,赵玄看完密报,望向身侧白逸襄,“他们还真是配合啊……竟然与知渊所料不差分毫。
我终于体会到,知渊前番所言,与人斗,其乐无穷的妙处了。
白逸襄轻摇竹扇,“他们想玩‘断粮’的把戏,也是料定即便陛下‘开仓放粮’,国库中的存粮,支撑不了多久。”
赵玄微微一笑,“他们岂会知晓,我们还有一张隐秘的底牌——龙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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