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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停摸摸鼻子,拉回心神。
此时楼下隐约传来客人的喧哗,隔着楼板,闷闷的。
黑衣人的故事还在讲:
“西街临河,河上有座石桥。
桥上有个人在喝酒。
“是个小公子。
一个人坐在桥栏上,一条腿屈着,一条腿垂下来,手里捏着只酒杯,看着也就十八九岁。”
他偏过头,目光落在虚空里,像在回忆那个画面。
“桥上挂满了灯笼,红的黄的,照得河水亮堂堂的。
那小公子穿一身月白锦袍,没戴冠,头发用一根簪子挽着,垂下来些碎发。
长得……”
他顿了顿,似乎想找什么形容词,但他在脑子里搜罗了半天,只吐出一句:
“长得很俊。”
陆停:“……你看得还挺仔细。”
黑衣人不理他,接着道:“这时起了风。”
似电影里常有的慢镜头一样,时光缓缓流淌。
河边有姑娘在放水灯,手里捏着纱巾。
风一吹,那纱巾从指间脱出去,飘飘悠悠往河心落。
桥上那位小公子此时一抬手。
一把扇子咻地从他袖中飞出,直奔河面,扇骨擦着水波掠过,堪堪托住那片下坠的轻纱——扇面一翻,纱巾稳稳落在扇面上。
他收回扇子,站起身,将纱巾递还,恭恭敬敬,翩翩有礼。
隔得太远,听不见他说了什么。
旁人只看见那姑娘接过纱巾,红了脸,垂着头匆匆走远,又一步三回头。
小公子倒是不在意,把扇子往袖中一拢,重新坐回桥栏,端起酒杯。
然后他抬起头。
目光越过灯光,越过人群——
落在世子脸上。
黑衣人说到这里,又停了一下。
陆停没催。
“……世子就站在桥头另一侧。
他手里那盏兔子灯,不知什么时候垂下去了,灯穗子拖在地上,他也没发觉。”
黑衣人讲到这里,有些懊恼,大约是在后悔没在那时隔开两人。
在众多暗卫盯着的情况下,世子与那位小公子就这么遥遥对望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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