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廖亦言一下子僵住,心下无限恐慌,话说的也磕磕巴巴,“……不知道,你…你喜欢吗?”
“我?”
叶钧皱着眉头,仔细思考了一会,他对着廖亦言笑,“不知道,我没喜欢过谁。
但是我想廖先生这样好的条件,应该不会有问题吧——不是都说,世界上双性恋偏多吗。”
廖亦言心底稍安。
叶钧突然想起来一件事,他抬头认真严肃道:“对了,廖先生,那你现在是单身吗?”
廖亦言被问的一愣,“是啊。
我没有男朋友的。”
“不是男朋友,我是说…我是说……”
叶钧觉得说出来很尴尬,但是还是要说明白,“我是说情人,例如‘金丝雀’,‘菟丝花’什么的……”
叶钧越说声音越小。
他觉得自己真的饿透了,脑袋不好使了,怎么问的这么直白。
廖亦言听了先是愣住,反过来之后就是压抑着的大笑,笑的低下头,笑的肩膀发抖。
在低低的笑声中,廖亦言艰难的回答,“没有,没有,你为什么觉得我会有那种东西。”
“因为很多人都那样啊,别说有钱人了,没有钱的人都想做齐人之福的美梦呢,更何况廖先生这个水准。
而且我觉得想追人肯定要干干净净的追。”
叶钧说的十分认真,他又拿一双筷子当公筷,把锅里的菜翻了一下——圆葱要黏在锅壁上了。
“我很干净,我发誓。”
廖亦言举起三根手指发誓。
他看着叶钧认真纯洁的眼睛,笑了笑,“你说的确实有道理,我身边不乏这样的角色……但我觉得那种关系,没什么意义,我搞不明白。”
他确实搞不明白。
如果追求性快乐的话,何必需要伴侣,但如果需要伴侣的话,又为什么不用一颗真心。
那样关系就像是一种高级仿品,无限逼近真货,但廉价太多太多,带着一种让人作呕的泥灰味。
听到廖亦言发誓,叶钧眯起眼睛点点头,觉得孺子可教。
他夹了一个鸡翅,咬下软骨,酥香麻辣,比以前还好吃。
叶钧本来以为廖亦言心怀鬼胎,打自己屁股的主意,结果没想到原来是纯粹的情窦初开,老树开花。
人欲是石膏雕塑上的一只蚜虫,是完美中的一个斑点。
叶钧从前觉得廖亦言是昂贵的大衣,是皮质的手套,是红酒和香槟,是光芒闪闪的金叶子。
他觉得廖亦言一年四季都要人伺候,皮鞋鞋底都不可以沾灰。
他彬彬有礼,无懈可击。
离自己太远,怎么接触都别扭。
现在叶钧突然觉得廖亦言是廖亦言,他从那些璀璨的黄金壳子里跳出来了,跳到他面前。
桌子正中央的锅在沸腾,热气徐徐上飘,在二人之间袅袅散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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