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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大以后,生活风刀霜雨,不如意事十之八.九,也只有老友重聚,才能找回那么零星半点的纯真和欢乐。
厉腾也笑,低垂眸,把烟头摁熄在烟灰缸里。
那火星子闪了闪,眨眼死灭。
窗外,街灯把半边夜色照亮,小城宁静,像远离了所有纷扰喧嚣。
他盯着夜色,不知想到什么,眸色渐渐暗深。
几分钟后,阮念初从洗手间回来了。
一桌男人酒过三巡,已经吃得差不多,她没坐多久,厉腾便贴过来,低声问她,“还吃不吃点儿别的?”
阮念初闻到他嘴里浓烈的酒气,微往后仰,摇头。
厉腾一挑眉,故意贴更近,“吃这么少?”
“……”
她皱眉在这人脸上打量,他眸色沉黑清明,却亮得有点不正常,不由压低了声音:“你是不是喝多了?”
“没有。”
他淡笑了下,往后错开凳子,起身结账。
吃完饭,几人一起到路边打车。
白左县的出租车数量本就少,加上节假日,资源更是紧缺。
好不容易来辆空的,大聪他们便让厉腾和阮念初先走。
出租车驰远了。
夜风冷飕飕,和饭馆里温差强烈。
凯子冷得缩了下脖子,想起什么,皱眉:“这厉哥和嫂子在一起了,那咱萱姐咋办?”
“能咋办。
早让她死心了,自个儿不听劝。”
四眼抚着他的胳膊站稳,嘿嘿嘿笑,“没瞧见呢,厉哥盯那小姑娘看,眼睛都不带眨的。
魂儿都在她身上。”
喜蛋也点头,“萱姐和厉哥本来就不是一路人。”
大聪嗤,“咱们和腾子是?”
夜愈发深夜愈发冷,这回,没人再答话。
回到住处已经快九点半。
厉母平时休息得早,已经睡下,整个屋子没有开灯,黑漆漆的。
阮念初进卧室换睡衣服,一回身,见厉腾已直杠杠地躺在了床上,左臂横过额头,闭着眼,鞋都没换。
她皱起眉,两手抱着他的胳膊往上拉,嫌弃道:“一身都是酒味,你好臭,赶紧去洗澡。”
厉腾没有动,也没有吭声。
他很重,她根本挪不动分毫。
阮念初额头冒出汗珠,喘了口气,凑过去瞪他,说:“你真喝醉了呀?”
那人仍无回应。
“……”
看来是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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