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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去年自今日,已有二百三十日未曾下雨了。
方奇然淡笑道:“如今城中水贵,自然不需那许多讲究。”
“若非楼中有口水井……”
徐思年叹气,“假使有什么难处,切记得与我们说。”
“好阿拂,且让我们歇一日……研墨洗笔,费水的很……”
在谢显的祈求声中,最是惧热的周行有气无力地坐下,再无一月前一言不合就挥拳揍人的威风。
刘拂笑道:“三哥年壮气锐,便是去考武举都不怕什么的,小妹不过使你写两三篇文章,何至于此。”
“两三篇文章?!”
周行才提起的嗓音被刘拂一瞪,立时低了下去,“姑奶奶,我.日后再不敢猖狂,看在我天天买两车水送来的份上,且饶我们一日?”
这一个月内,他们几乎将圣人言颠来倒去破解了个遍,整整一百二十篇文章,几乎写的油尽灯枯。
但就连于读书一道最不在行的蒋存都不得不承认,这段时间里,他作文章的水平提高了不止一星半点。
“饶你们一日也不是不行。”
刘拂从桌案上取过厚厚一沓早已备好的纸张,一一分发给众人,“今日本就没想着让大家再做文章。”
那纸上字迹工整,清新雅致,正是刘拂的笔迹。
而在墨字旁边,则是用朱砂所书的细密密的批注。
“这是……”
“其中一部分是宋院长的亲笔,另一部分是宋先生与小宋先生所书。”
她所出的一百二十篇题目,全是自建平五十四年后,各地历年乡试的题目。
而在三位先生批改之后,又依着各年考官的喜好不同,按着先生们的笔迹又多添了许多备注。
若能将这些红字吃透,今年乡试便是再换一百二十回题目,也不怕什么。
其实她又何尝愿意这般紧逼着他们做文章。
只是今年乡试注定了多波折,又是旱灾又是舞弊,若不靠这般压迫磨练他们的心性,还不知到时候一事接着一事,这五人能否保持心神澄澈不乱。
“第一篇《泰伯第八》,按着先生们的评判,头名乃是我的。”
“子曰兴于诗立于礼成于乐,所学能为所用,需得明其道理,使其为自身所得……”
“阿拂!
阿拂!”
“可知由兴而立而成,乃学所之功也……”
突然传来的急促敲门声,打断了刘拂的话。
“我去开门。”
她眉心微蹙,站起身走向门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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