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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想著想著,又把被子往脸上一蒙,觉得自己其实也没那么怕,因为宗燃再凶,也不至於真对他怎么样,那个男人连他皱个眉头都要放下筷子过来揉两下,怎么可能真的对他动手。
他大概只是因为自己没跟他及时报备才冷著张脸,这么一想底气又回来了,他把被子从脸上拉下来,衝著天花板哼了一声,然后翻了个身,抱著枕头睡著了。
第二天下午,谢之洲上完最后一节专业课,回宿舍换了好几套衣服。
谢之洲站在穿衣镜前,把第三套衣服往身上比了比,身后林知远和周砚已经在椅子上坐成了一对评委。
换了几轮之后他最终拍板定了一套——不走花哨路线,但处处藏著小心思。
上半身是一件米白色的亚麻混纺开衫,质地轻薄,內搭一件雾霾蓝的衬衫,最上面两颗扣子没系,刚好露出一小截锁骨和一条极细的银色素链,下身是深灰色的修身长裤,裤脚微收衬得腿又直又长,脚上踩著一双白色帆布鞋,再加上一些小饰品的搭配。
他对著镜子把额前碎发往后拨了拨,又拿起林知远桌上那瓶柑橘调髮蜡在指尖搓开,把两侧的头髮拢得利落乾净,露出饱满的额头和好看的眉骨。
最后从抽屉里翻出一副閒置很久的金色细框平光镜架在鼻樑上,对著镜子端详了几秒,满意地点了点头——既斯文又精致,又不会显得太用力,配上他那张脸杀伤力翻倍。
林知远靠在椅背上看著他这一整套操作,等他戴上眼镜之后终於开口:“……你是不是有点用力过猛了。”
“我这叫尊重场合。”
谢之洲对著镜子整了整衣领,“跟男朋友几天没见,收拾得体面一点,这是基本礼仪,而且形象好,態度诚恳,他一看我这么乖,说不定就不忍心凶我了。”
说完他往后退了两步在穿衣镜前转了个圈,然后转过身朝两个室友张开手臂,“怎么样?能不能让那个冷脸暴君看了消气?”
周砚上下扫了一遍,竖了个大拇指:“能,肯定能。
他看了你这副样子,估计连自己为什么生气都忘了,直接被你迷晕过去。”
谢之洲把眼镜往上推了推,弯起眼睛笑了。
林知远没有发表意见,他塞了盒润喉糖到他口袋里,说“万一哭哑了嗓子可以吃”
。
谢之洲:“……”
谢之洲翻了个白眼,但还是把润喉糖揣好了。
他拿起桌上的小镜子最后检查了一遍髮型的侧面和后面,確认没有翘起来的碎发,然后背好包走到门边,回头朝周砚拋了个夸张的飞吻:“走啦,祝我好运。”
周砚配合地捂住胸口做了个中箭倒地的姿势,林知远无奈地摇了摇头,朝他挥了挥手。
从宿舍楼到校门口这段路他走过无数遍,但今天格外引人注目。
他一路笑著跟认识的同学打招呼,心情好得像一只开了屏的孔雀。
那辆黑色库里南已经停在老地方了,阿鬼靠在车门旁边刷手机,听到脚步声抬起头,然后他的动作顿了一下。
谢之洲今天这身打扮配上那个灿烂的笑容,杀伤力有点超標啊。
“鬼哥!”
谢之洲朝他扬起一个大大的笑容,声音清亮。
阿鬼也咧嘴笑了,心里长长地鬆了口气——这几天谢之洲不在庄园,宗燃的低气压把整个庄园的人都压得大气不敢喘,昨晚还把训练场当发泄室把自己累得半死,今天这位小祖宗终於要回来了,再不回来老大怕是要把家拆了。
“谢先生,老大也在后座。”
阿鬼压低声音提醒了一句,然后替他拉开了后座车门。
谢之洲的笑容在脸上僵了一下,但他很快重新掛起一个更標准的微笑,深吸一口气,弯腰钻进了后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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