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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景渊独自走出营寨,立在高坡上望著夜空。
戈壁的星空压得很低,碎星铺了满天,风卷著细沙打在脸上,他却忽然想起了千里外的京城。
想起听雪轩的雕花窗欞,想起谢清澜那张清雋的脸,想起那人指尖微凉的温度。
他喉结滚了滚,心口像被什么东西烫了一下,软得发疼。
他太想他了。
想把人牢牢搂在怀里,想吻他柔软的唇,想听他压抑的轻喘。
临行那夜的画面霎时翻涌上来,那人主动凑过来,眼尾泛红、咬著唇承迎的模样一遍遍在脑子里晃,混著温热的呼吸与触感,烧得他小腹发紧。
他转身回了大帐,屏退左右。
帐外风卷著沙打在帐布上,噼啪作响,烛火轻轻晃荡,映得人影忽明忽暗。
他早已卸了甲冑,靠坐在榻边,喉间滚过压抑的低哑喘息,呼吸一点点粗重。
帐內静得只剩烛火噼啪与他的气息,半晌才渐渐归於沉寂。
他抬手抹了把额角薄汗,眼底的情慾混著化不开的思念,久久未散。
往后几日,南方战局势如破竹。
完顏鐸派人递上降表,愿举部归降;南岳大军士气尽溃,被打得节节败退,一路往南收缩百余里。
萧景渊就著烛火写捷报,信纸里夹著几句私语,连同战报一道,由快马日夜兼程送往京城。
这日斥候带回了回信。
信笺薄软,纸上只有寥寥几笔,笔锋清雋,力透纸背。
他知道京中定然不太平,那帮老臣必然不服管束,可谢清澜一个字都没提,只说京中安稳,让他专心战事,务必保全自身。
他喉结滚了滚,猛地站起身掀了帐帘,翻身上马。
风颳过耳旁,他心里只剩一个念头:快点打完,快点回京。
回去亲他,搂他,把这些日子攒的满腔念想,全都说给他听。
接下来一战,西戎主力尽丧,完顏昊带著仅剩的残部退回王庭,凭城固守负隅顽抗。
萧景渊命萧昭月领前锋营乘胜追击,直捣王庭。
三日后捷报递迴,萧昭月一身征尘入帐復命:“陛下,我军围困王庭三昼夜,昨夜破城而入,已全数拿下王庭主城。
城內守军大半弃甲归降,府库、王帐皆已封存。
完顏昊见大势已去,城破前带数百亲卫从北门出逃,往漠北荒原遁去,我已遣轻骑尾隨追击。”
帐下诸將闻言纷纷振奋,当即有裨將出列拱手:“陛下,王庭乃西戎根本之地,如今既已攻克,当留兵將驻守城中,清点户籍府库、安抚牧民降卒,肃清城內残余乱兵,以防死灰復燃。”
萧景渊指尖叩著案上羊皮舆图,頷首准奏:“便依你言。
著齐瑜领两千步卒驻守王庭主城,清点府库户籍、安抚降卒牧民,肃清城內残余乱兵。
其余主力暂屯王庭城外,休整两日后,北上清剿完顏昊残部。”
帐中诸將齐声领命,正欲散帐部署,帐外骤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斥候的急报隔著帐布撞了进来。
下一刻帐帘被猛地掀开,萧昭月一身絳紫战袍,大步流星地闯了进来,甲叶碰撞得叮噹作响。
“陛下,斥候回来了。”
她將一份羊皮卷拍在案上,眉宇间凝著肃杀,“完顏昊残部往漠北逃窜途中收拢了些散兵游勇,拢共不足五千人,士气早已崩散,不足为虑。
但西北方向更深处,发现大队骑兵踪跡。”
萧景渊指尖点在羊皮卷上:“多少人马?哪一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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