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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能,你肯定是在开玩笑。”
萨姆笑得前仰后合,而我见鬼的想不起来他在笑什么了,“你没有那么做!”
“哦,我就是那么做了!”
说完,我慢半拍地意识到,那狗叫般的笑声有一半原来是我自己的。
事实上,我们都笑得上气不接下气,活像吃了鸽子屁。
我模糊地记起,自己正向萨姆分享一个涉及到游艇、富豪,以及一大堆鸟屎的猎魔事件——难得有趣而不是可怕的一次猎魔经历。
然而,那次猎魔却并非发生在最近的一年之内,更别提我还有充分的理由对过去的案子三缄其口。
只是,此刻置身于闷热的酒吧之中,周围每个空气分子似乎都浸泡在了啤酒的暗香之中,等我意识到自己说得太多的时候,那些话已成了泼出去的水,再也收不回来了。
也许我也不想收回来;至少,我乐在其中。
到最后,我和萨姆笑得太过厉害,连杯中的酒都洒了出来。
我甚至还想把故事讲完,只是已经不太记得自己讲到哪里了。
“哦,那是一段不错的旅程。”
我做出总结陈词,并把剩下的啤酒一饮而尽。
“我是说,我原本可是打算在电视机前度蜜月的。”
我在手指间把玩着空空如也的玻璃杯,看着萨姆,“我们原本计划看完《康斯坦丁》就一起重头看《权力的游戏》,因为他从来没看过权游。
但我弟弟说‘不行,不行,你们不能在家就把蜜月度了’。
于是他给我们找了个案子,一个在游艇上的案子。”
萨姆笑着摇摇头,他把一条胳膊搭在椅背上,脸上还带着大笑时的红润。
“听起来是个有趣的蜜月。”
他的声音仍沾染着笑意,看上去和我一样轻松、愉快。
“是啊。”
我也靠在椅背上,因为刚大笑过,整张脸似乎都在发烫,“是啊,那的确是个有趣的蜜月。”
最好的蜜月,最好的日子,发生在一个我已经离开太久,也许永远找不到方法回去的世界。
我知道,这个世界的萨姆本不该听到这些的。
哪怕我从未点破故事中人的姓名,他也有可能从细节中找出魔鬼。
因为老天在上,萨姆·温彻斯特可是个聪明人,无论在哪儿。
但我惊讶地发觉,自己已不在乎了。
此时此刻,将那些曾经美好的回忆亲口说出来似乎变得十分重要,比一切都重要。
“没错。”
我喃喃说道,望着远处天花板上垂下来的吊扇,仿佛有谁藏在扇叶之间,并向我提了什么问题似的。
也许是我自己提了什么问题,在心里。
“我只是孤身一人,伙计,就像菲利普·马洛。”
说完,我仰起头,把酒杯凑到嘴边,却发现酒杯已空了。
“该死,我喝完了。”
我迟钝地把酒杯放下,厚重的杯底在玻璃吧台上磕出沉闷的响声。
“哦,菲利普·马洛至少有一个朋友。”
萨姆拖着懒散的腔调说,他多半也醉得不轻,铁定是不能走直线了,伙计,“再说了,没有人是一座孤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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