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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快去铺里吧,有人看了你的作品说我娘是骗子,闹着要砸店呢!”
林岚看了眼天时。
距离巳时还早,程掌柜今日这么这样早就开了门?
谁知没等她问,程媛又焦急道:“今日一早,我和我娘都还未起,就有人来砸门,说要买东西,我娘起来开了门,那人便东挑西看,却不像懂瓷器的样子,只说要最贵的。”
“我娘觉得这人反常,怕她居心不良,便将有姐姐你昨日写的细字的那只瓷瓶拿出来,说了个三十两的高价,想逼她知难而退,谁知这下反而让那女子抓住了把柄,说我们是黑店,竟闹着不肯走了。”
程媛越说越急,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
林岚蹲下身一边安抚,一边开始琢磨这人可能是小说里的哪位反派。
这人听起来是来找茬无疑,可一来这找茬的方式简单粗暴,所以不太聪明;二来这人没有看出那瓷瓶的价值所在,所以应该不太有文化。
脑中简单做了小结,林岚开始努力回忆《风月鉴》里是否有类似的人设。
她想来想去,还真想到一个人。
本县龙华县县令贺鸿升有个外室所生的女郎,名唤贺琰,因为一直以来不为正夫许氏所容,一直养在京郊,直到三年前许氏去世,贺鸿升才千里迢迢地将贺琰接回。
贺鸿升从京中被外放来此,又是四十多岁的年纪,膝下却只有与正室所生的一儿,因此对贺琰这个唯一的女郎十分宠爱,生活上任其索取,对其读书也不十分苛责。
贺琰则觉得这都是自己在外二十年和父亲在外吃苦受罪应得的补偿,行事愈发放纵,平日并无半点心思在书本上,反而经常欺压乡里,搞得民怨沸腾。
了解了对手背景和舆论基础,林岚心里忽然有了主意。
她引袖替程媛拭泪,温声道:“阿媛别急,姐姐有办法。”
拿定主意后,林岚想着和温羡打声招呼,回头刚出口个“温”
字,却见这人不知何时用油纸包了团东西,提过来径直塞到她怀里。
“妻主放心出门。
这些馒头是奴早上蒸的,刚刚才出锅,妻主拿着在外面吃吧。”
即使隔着衣服,林岚也能感觉到馒头的热度,还有油纸保不住的香气,先是弥散在空气里,然后仿佛重新集合在一起,直往她鼻子里钻。
林岚提起捆线,本想说几句提醒她这个名义上的夫郎注意安全之类的话,但不知为何到底觉得说不出口,纠结半晌,只淡淡道了句:
“谢谢你。”
全程看见这二人情状的程媛忽然止了哭,边用袖子拭泪边道:“姐姐,你对你夫郎可真有礼貌。”
林岚淡然一笑,将大门用新锁锁好,牵起程媛的小手,匆匆往瓷器铺赶去。
此时天色尚早,街上大部分店铺都还未开门,路上只有做早点的小摊有几桌人在吃早饭,整条街看起来行人稀少,颇为冷清。
然而在同一条街上的天一阁门前,却是另一番景象。
过往百姓将大门围得水泄不通,目不转睛地看着堂上的热闹。
铺内厅上,一个衣着华贵的女子翘着二郎腿坐在厅上,手里摇着一把绢扇。
她身上的衣服能看出是上等丝绸,颜色却搭配得不伦不类,远远看去活像一只锦鸡。
女子身旁立着两个同样衣着滑稽、浓妆艳抹的男子,二人一高一矮,高个的手里正拿着林岚昨日做的杏花瓷瓶,对着程掌柜阴阳怪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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