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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李箱的滚轮碾过玄关的大理石地面,发出清脆的声响。
冬以安正弯腰仔细检查护照,阳光透过落地窗斜斜地切进来,在他柔软的发梢镀上层浅浅的金边。
夏栖迟站在身后,指尖反复摩挲着西装口袋里的丝绒盒,金属棱角硌得掌心发疼——那是他托瑞典工匠定制的婚戒,戒面镶嵌着两缕纠缠的铂金线,像两条在深海里相拥的鱼,藏着他翻来覆去的心意。
“在想什么?”
冬以安回头时,额前的碎发轻轻晃动,眼里盛着细碎的笑,“再不走赶不上航班了。”
夏栖迟猛地回神,伸手把他额前的碎发按下去,指腹带着点不易察觉的颤抖:“没什么。”
目光却扫过客厅茶几上的相框,里面是霍金斯送来的婚礼嘉宾名单,其中一行清晰写着“林深——冬以安大学师兄”
。
他记得这个林深。
大学时总爱找冬以安讨论实验数据,好几次在实验室待到深夜,连冬以安随口提过的喜欢的咖啡牌子都记得清清楚楚。
上辈子夏栖迟撞见他们在走廊说话,当场就把手里的文件摔在地上,冷着脸说“夏氏不养闲人”
,转头却让助理查了林深三个月的行程表,那些藏在心底的不安,他藏了很多年。
“师兄说要带他先生一起来。”
冬以安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拿起相框轻轻敲了敲他的额头,语气带着点无奈的纵容,“别皱着眉,再皱就成小老头了。”
夏栖迟把脸别向一边,耳尖却悄悄红了:“谁皱眉了。”
弯腰拎起行李箱时,力道大得差点把拉杆拽下来,掩饰般沉声道,“走了。”
车子驶往机场的路上,冬以安靠在车窗上看风景,手指在手机屏幕上反复划着婚礼场地的照片——波罗的海沿岸的沙滩上,白色纱幔从礁石上垂落,串着的风铃是用贝壳做的,风一吹就发出海浪似的清响。
策划师发来的照片里,场地布置透着极简的温柔,策划师说:“这是按照‘永不褪色的潮汐’主题布置的,连花瓣都是用冻干的薰衣草和铃兰拼的。”
“你看这个贝壳风铃,”
冬以安把手机递过去,指尖轻轻点着屏幕上的细节,眼里闪着期待,“像不像我们在普罗旺斯捡的那个?”
夏栖迟的视线却落在照片角落的身影上——策划师莉娜是个金发女孩,正仰头和冬以安的师兄林深说着什么,两人距离近得能看清女孩发间的珍珠发饰。
他忽然猛踩刹车,在路边猛地停下,语气硬邦邦的,带着不容置喙的执拗:“让霍金斯把策划师换了。”
“为什么?”
冬以安彻底愣住了,看着他泛红的耳尖,忽然反应过来,忍不住笑出声。
“不喜欢。”
夏栖迟的手指紧紧攥着方向盘,指节泛出青白,语气依旧嘴硬。
冬以安忽然倾身过去,凑到他耳边轻声说,气息带着点薄荷糖的甜:“夏总这醋劲儿,连海风都吹不散。
策划师是林深先生的妹妹,人家孩子都两岁了,早结婚了。”
夏栖迟的耳根瞬间红透,喉结轻轻动了动,却依旧梗着脖子不肯松口:“我又不知道。”
重新发动车子时,车速慢了些,指尖却悄悄勾住了冬以安的手指,像只偷吃到糖的猫,悄悄收紧了爪,带着点笨拙的占有欲。
飞机降落在斯德哥尔摩机场时,北欧的晨光正漫过舷窗,把停机坪染成淡金色。
夏栖迟推着行李车往前走,指尖始终紧紧缠着冬以安的手指,生怕一松手就被谁拐走似的。
老夫人派来的管家早已等候在出口,看见两人交握的手,笑着行了个礼:“少爷,冬先生,车备好了。”
驱车前往波罗的海沿岸的路上,针叶林在车窗外倒退成墨绿色的浪。
冬以安忽然指着远处的湖泊惊呼,眼里满是惊喜:“你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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