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碧沉闻言怔住了,伸出的双臂僵在了半空,他怯怯的收回,小脑袋紧跟着垂下,明显一副做错事心虚的模样。
逸虚见状还有什么不明白,无奈一叹:“你方才所使的术法可是玄镜老祖教你的?”
碧沉小心翼翼地抬头看了看面前的父亲,小幅度地点了点头。
头上的铃兰花饰随着他的动作花枝颤动,配着他因心虚而不安的小脸,看起来活脱脱就是个做错了事撒娇的小神女。
逸虚抬头摸了摸小儿子的脑袋,低声问道:“这些年,你是不是常去镜月楼?”
碧沉又点了点头。
逸虚沉默了,长睫敛下开始沉思起来,这几千年来小沉常往镜月楼跑,玉清宫上下却无人发觉,和这孩子的惫懒脱不了干系,但最关键的还是镜月楼里的那位小叔祖。
否则单凭小沉,定是瞒不住。
所以小叔祖离开过镜月楼?
五千年来小沉毫发未损,莫非小叔祖已经恢复了?
碧沉见面前的父亲面色凝重,又久久不言语,心中有些不安,小声地试探道:“父亲?”
逸虚回过神,抬眸看着面前踌躇不安的小儿子,低声叮嘱道:“等回了昆仑山后,为父去镜月楼见一见玄镜老祖,再同你说日后可不可以去镜月楼。
在此之前,你不许再独自去。”
言罢,担心小儿子不听话,又道:“若是让我发现你不听话,可就不能保证你母亲会不会知道这事了。”
碧沉脸上罕见的露出些许不情愿,他伸出白嫩的小手扯了扯逸虚的广袖,“父亲,我还能再见到玄镜老祖吗?”
逸虚垂眸看着袖袍上的小手,不由有些诧异,小沉这孩子从小就惫懒,对什么事都不上心,极少见这孩子这般坚持。
“小沉很喜欢玄镜老祖?”
逸虚嘴角含笑,一把将面前的小儿子抱了起来,温言问道。
碧沉抱紧他的脖子,确认父亲没有生气才点了点头。
逸虚抱着怀里的小儿子一面往九霄殿内走,一面好奇地问:“为何?”
他着实想不通这性子惫懒的孩子怎么会愿意跑这么远去镜月楼,且看模样,去的次数还不少。
碧沉歪着小脑袋想了好久,才道:“镜月楼安静,玄镜老祖也安静。”
那里很适合睡觉,功课也不用担心完不成,术法经过老祖宗教导学得更快了。
他很喜欢那里。
逸虚有些无语地摇了摇头,抱紧怀里软绵绵的小儿子快步回到宴席上。
才堪堪走到席位处,还没来得及坐下,一道白色的小身影风一般扑了过来,抱住他的腿。
逸虚垂头看向抱着他大腿的另一个儿子,“阿陌,怎么了?”
陌风抬头一脸控诉地看向逸虚,嘟了嘟嘴:“父亲带着小沉去玩,不带我。”
逸虚弯身放下怀里的小儿子,右手轻轻地敲了敲才到他大腿处的小脑袋,温声解释:“小沉被酒气熏着了,我带他在殿外透了透风。”
陌风看了看面色温和的父亲,又转头看了看弟弟一向比雪还白的小脸此刻脸色却有些红润,接受了这个说法。
他体贴地拉起碧沉的小手,“小沉,我知道一个好玩的去处,哥哥带你去玩。
殿中酒气大,你又闻不得酒气,我们去外头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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