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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讨好谁,谁就能被讨好——除非他自己故意,何况标儿本来就喜欢他。”
“你的意思是……”
“他这是替咱受气呢。
他知道标儿肯定会因为这个和咱闹别扭,所以主动把事情先扛起来了。”
朱元璋冷笑道,“妹子,你瞧瞧,多忠心的臣子呐。
咱们朱家和不和睦还要靠他呢,多大的本事。”
“刘先生是怎么说的?”
“他叫标儿负责,负起世子的责,不要任性,顾全大局。”
“这话确实踩在气头上。”
知子莫若母,马秀英已经能想象到朱标会被气成什么样,“太生硬了,也不婉转些,难怪标儿不高兴。
标儿什么反应?他的脾气一向很好的,不会骂人了吧?”
“骂了。
标儿骂他不似人臣,故弄玄虚,在其职不尽其责。”
朱元璋道,“他从石人那里回来,石人告诉他自己根本不能许愿,也根本没有第二只眼睛,所有的能力无非镇国与入梦,而刘伯温却说自己一早知道石人在说谎。”
“这,这也不像刘先生会干的事,是不是另有隐情?”
马秀英担忧道,“小事上也就算了,既锻炼标儿的能力,又不擅自越权,可这是大事,他竟也敢……?”
“他写信告诉咱了,只是没告诉标儿。
这是思退呢。”
“思退?尚早了吧,江南还未一统,这时候思什么退呢?又如何思退?”
马秀英不解道。
“不早了!
就算他不这么干,咱也快要忍不住了。”
朱元璋道,“标儿太亲近他。
旁的官员有什么想法咱不在乎,大不了多杀一些,可是……”
这时门外突然响起脚步声,朱元璋止住了声音。
马秀英问道:“是谁?”
李鲤恭敬道:“回王妃,是奴婢。”
“进来吧,把面放下,你先出去,不准别人过来。”
“是。”
粗瓷碗里盛着凉面,根根分明白皙,过了冰水以后,盖着酱菜和黄瓜丝,令人食欲大开。
可惜这时候没人想吃它了。
朱元璋道:“标儿迟早要继承咱的基业,他太依赖别人是不行的,尤其是大臣等类,他们没有不敢贪的银子,没有不敢瞒的事情,没有不敢说的话!
看重他们,就会被他们给骗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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