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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世安轻轻地将蚕丝被往上拉了拉,盖住苏文卿裸露在外面的肩膀,他低头看着苏文卿乖巧安静的睡颜,深邃的眼中满是温柔与爱惜,他亲了亲苏文卿的额头,在门外护卫第三次去而复返之前悄无声息地拿着床尾卷成一团的朝服起身下了床。
正在犹豫要不要自作主张先将五皇子接进来的护卫被无声开启的房门吓了一跳,他眼睁睁地看见自家公子轻手轻脚地开了一道小门缝,侧身贴着门缝从屋内走了出来,整个过程没有一丝声音,莫说房内的少夫人,就连绕着房梁上纸灯盘桓的飞蛾都没有惊动。
护卫再次对自家公子的身法产生了拜服之情,然而赞叹之词还没来得及流出,就被皱得和腌咸菜有得一拼的朝服砸了个满怀。
“人来了吗?”
谢世安低声问道。
护卫点了点头。
“我去换件衣服,你让他来书房找我。”
护卫捧着朝服,“那这个?”
谢世安拍了拍护卫的肩膀,“这个你帮我处理一下,明早儿我还要穿。”
“”
护卫看着自家公子消失在拐角的背影,心情复杂地与怀中的腌菜版朝服大眼瞪小眼,凭借他多年跟在谢世安身边的经验来看,他可以合理的怀疑自家公子是在报复他打扰了良宵。
哎,身为一个可怜又弱小的护卫,除了宽容,还能怎么办?
护卫将朝服放回住处,重新挂起高冷又正直的面具,将偏门外刚到不久的五皇子接了进来。
萧昀被晾在偏门外半天也不见生气,只是半开玩笑地吐槽道:“你家公子好大的面子啊,让我帮忙跑腿拿东西就算了,竟然还让我在门口等这么久,大晚上的,他在做什么呢?”
护卫:“回禀五皇子,良辰美景,公子自然是在陪少夫人睡觉。”
“”
萧昀花了半分钟才将差点噎死的自己给拯救了回来,他默了默,面有菜色地拍了拍护卫的肩膀,“挺好,小兄弟,你很有前途,不过以后这种事情还是不要如实告诉我的好,我怕我在重度心理不平衡之下会忍不住拂袖而走。”
护卫:“根据以往您与公子相处的情况来看,您的十次拂袖而走,九次都会因为放心不下公子自己回来。”
萧昀:“那剩下的一次呢?”
护卫:“被公子的花言巧语给诓回来了。”
萧昀:“你到底是在损我还是在损你家公子?”
护卫:“我没有,我只能想向您请教一件事情。”
萧昀态度很好:“嗯?”
护卫:“您洗过朝服吗?您知道如何才能让皱成菜干的朝服一夜之间恢复如初吗?”
萧昀保持微笑:“且不说这两个话题之间根本就没有什么必然的联系,就说洗朝服这件事情,你们家的人是不是都忘记了一个既定事实,虽然不明显,但是我好歹也是一个皇子!”
谢世安刚在屏风后换完衣服就看见萧昀面有菜色地推门进来,他愣了愣,“大皇子府内没有?”
萧昀将一块写满小篆的粉色丝绢砸进了谢世安的怀中,“以后这种翻女眷东西的活儿别让我去,太猥琐太丢人了,越翻我越觉得我像个变态。”
刚刚与夫人温存过的谢世安格外好说话,就连听见这种满是槽点的话都没有趁机嘲讽,他笑道:“若非我需要避嫌,也不用麻烦你走这一趟了,而且今上不是将大皇子的事情交给你调查处理了吗,大皇子的住处你早晚都要查,不过是提前一点罢了。”
萧昀坐在木椅上,自己给自己添了一杯茶,他的表情隐藏在袅袅水汽之后很难辨别出神色,“在我们这几个皇子中,父皇最偏爱的便是大皇兄,如今大皇兄惨死,父皇一夜之间仿佛苍老了十岁,就连两鬓之间也生了不少华发,我瞧那状态,倒有几分油尽灯枯之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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