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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燕时僵坐在那儿,回想恍惚中所见的画面,一时不知是梦是醒。
兰月看着她虚弱发白的脸色,不免担忧:“姑娘?”
“你……”
顾燕时定一定神,“你何时进来的?”
“早上呀。”
兰月不解地看着她,“约莫卯时,怎么了?”
顾燕时扫了眼地面,门前地上的花瓣随着有人进出,自是被动了,现下已被扫净。
她咬咬牙,忽而下床,踩上木屐就往窗边冲。
“姑娘?!”
兰月大惊,恐她受冻,忙取了件外衣追着她披上。
顾燕时先看了看最近处的窗子,见窗上花瓣整齐如旧,又跑向早些时候注意到的那扇窗。
定睛的一刹,顾燕时倒吸了口凉气。
——原本整齐排了一排的花瓣,只剩下了角落处的两片,余下的都不知被吹到哪里去了。
可面前的窗子是好好关着的。
她一时手脚发冷,战栗着攥住兰月的衣袖:“你进屋的时候,这扇窗关着么?”
兰月望了眼:“关着的,都关得好好的……怎么了?”
“传太医……”
顾燕时强自按捺心惊,还是禁不住身上的战栗,“快……传太医来。”
“已传过了,太医一会儿就到……”
兰月边打量她,边伸手将她扶住,“究竟怎么了?”
顾燕时夹在虚弱与惊恐之间,身上一软,几欲栽倒在兰月怀里。
兰月不敢贸然唤旁人进来,强自扶着她,她缓了好几息才勉强缓过来些,借着兰月的力,一步步地挪回床上。
躺回去又缓了半晌,顾燕时惊魂不定地说起了昨夜所见。
兰月听罢,亦大惊失色,生怕顾燕时今日的症状并非病情反复,而是中毒。
片刻后太医到时,欣云苑的卧房里正一片死寂。
太医上前搭脉,主仆两个都提心吊胆地等着,等不多时,就闻太医说:“太嫔这是又受了凉,寒气侵体以致病情反复。
臣再为太嫔开几副药,太嫔多喝上几日,便该好了。”
“只是如此?”
顾燕时心神不宁地追问,太医面露惑色,兰月更直接地问他:“不是中毒?”
“中毒?”
紫宸殿的内殿之中,天子立于铜炉一侧,随手将刚剥下的橘皮丢进炉中,任由橘香伴随哔啵声响一并荡出来。
他衔着笑,信步踱开,手上将刚剥出的橘子拣出一瓣,丢进口中:“她何以这样问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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