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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骁歧感觉到她的情绪,将她脑袋扣在自己胸口,任凭她发间的湿湿嗒嗒滴在自己的皮肤上。
他继续告诉她,“而经过那场车祸后,自己的儿子成了植物人,那个女人太需要一个发泄口来泄愤,所以把所有的仇恨都嫁接到了我身上,在我求职的那年,向所有我应聘的公司发去邮件,声称我是老赖和杀人犯之子,因此那一年,我应聘的公司,背调一个都没过,直到现在我依旧躺在他们hr的黑名单内。
所以在我不是王家亲生孩子的真相揭露后,她不信,觉得这只是我妈为了保护自己儿子寻找的一个借口。”
许意浓默默听着已经忍不住小声啜泣,这些她都不知道,他所有人的意气风发,大好的前程就这么硬生生地给毁掉了,他一个人承担了太多太多。
“我父亲一开始也不信,直到做了亲子鉴定,得到了确切的答案后,他也将对我妈的愤恨统统发泄到我身上,彻底将我弃之如履并断了来往,最难过的人是奶奶,她没想到我妈会以这样的方式来结尾,她眼睁睁看着那个家起最后家散,整天以泪洗面,眼睛就是在那个时候加重的病情,后来奶奶被他们从c市接走了,我找了很久才知道她被送进了养护院,但我只能偷偷地去看她,也知道了之前我父亲转移的资产一部分给了那个女人,但核心资产还都在奶奶名下,王家出事后,他想把资产全部拿出来转移到已经成年的私生子名下,但奶奶不肯签字,他一气之下就把她扔进了养护院,他就是这样一个想做就要做到的人,不管什么方式,哪怕是对生养自己的母亲,亲情对他来说也只是可有可无的。”
他眸光趋于黯淡,“那个家现在唯一让我牵挂的就是奶奶……”
许意浓这才明白,为什么奶奶所在的养护院条件那么差,为什么他说奶奶的赡养权不在他这里,还有他第一次带她去所说的不方便。
她心如刀绞,面对面贴在他身上,双手在他腰上紧紧一抱,她鼻子吸着。
“骁歧,对不起,对不起……”
在你最艰难的时候我没有陪在你身边,回来后还怪你一直躲我。
他却柔柔地抚着她的发丝,“跟你没关系,已经都过去了,现在不是好好的?”
同时紧紧抱住她,“该说对不起的是我,我害怕再也给不了你最好的,所以一直选择逃避,一次次伤害了你。”
许意浓在他怀里摇头,轻声说,“你不需要道歉,我都明白的,都明白的,以后我们在一块儿,不再抛开彼此,什么都一起面对,什么都会过去的。”
比起他,她那些所谓的痛苦又能算得了什么。
王骁歧下巴抵着她允诺,“好。”
两人就这么惺惺相惜抱着,仿佛回到了很久很久之前,他们不用多言语也能感知到彼此的内心。
前台打来提醒时间还剩十分钟的电话,王骁歧拿起床头柜座机接的时候许意浓一直趴附在他背脊,依依不舍地又嗅又吻,等电话结束她说,“要不,要不我从我表哥那儿搬出来,出去租个房子,这样以后我们就方便了。”
他插上酒店的吹风机试试温度,把她拉过来柔柔吹着。
“等我们从逐影撤离,下个项目还不知道最终落在哪里,可能不在a市。”
“新项目会多久?”
“短的话半年,长则两到三年。”
镜子中的许意浓面露失落,“那我们又要异地了?”
王骁歧的手指捋着她的长发,不让它们打结,“我会跟公司申请尽量留在a市。”
许意浓一直闷闷不乐到表哥家楼下,王骁歧知道她还是为了他工作的事,安抚她,“别杞人忧天,我们公司a市客户那么多,说不定我们组就留下了。”
“你真的没有考虑过换个地点稳定的公司么?”
她转过头来,“我知道我不该干涉你工作的,也应该支持你,但……”
她话说一半又不知该如何继续了,怕只考虑到自己的感受,太自私。
王骁歧执起她的手摩了摩,“我知道你是受够了异地恋,也害怕重蹈……”
许意浓立刻抽手捂住他的嘴,神情语气皆焦急,“不许乱说!
刚刚你还答应过我的。”
他拉下她的手便不再说她不爱听的那些了。
“我这些年是被很多猎头公司找过,但头部的那几家了解到我的背景后也就不了了之了,大公司把声誉看得比什么都重,人才到处都有,可底下员工的污点一旦会有日后影响到公司的可能,与其最后得不偿失倒不如一开始就放弃,就跟当初毕业求职时一样,过了实习期一个都没录用我,很多同专业的学弟妹现在比我混得好的比比皆是。”
他的手扶在方向盘上,头仰着望着苍穹浩瀚,
“上次汽车峰会你见过的那位高总,是我大学的直系学长,也是他收我去的一唯,虽然长期在外,居无定所,但也结识了一帮志同道合,并肩作战的同仁,所以对我而言,一唯不仅仅是一个提供我工作的地方,更像一个家,这些年,早就不是一般的感情。”
许意浓听着,指尖慢慢收拢,胸口也密密麻麻地疼,她明白他的意思。
王骁歧由道,“高总更是对我有知遇之恩,但他现在就快离开一唯了,并且也想带我一起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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