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格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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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第 91 章（第2页）

这样一脚踩下去，肯定很烫啊！

听到陆千帆的发问，程斯语立马拨浪鼓似的摇头，他甚至为自己一瞬间想要找到亲生父母逃离陆千帆的管教而惭愧不已。

没有陆千帆就没有今天的他，这是毋庸置疑的。

别说他是个孤苦伶仃的孤儿，就算是从小跟在程青川身边长大，也未必有今日成就。

陆千帆双脚缓了好一会儿才在盆里踩实，故作严肃道，“口是心非，骗我的代价，你没忘了吧？”

“没，没骗您……就是有时候太累了，想偷会儿懒。”

程斯语窘迫解释着。

陆千帆爽朗大笑，对着早已不是无知孩童的程斯语念叨着，“知道累才会勤奋，累了不能偷懒才会动脑子找些巧劲儿。

不管做什么事情，道理都是一样的。”

程斯语抿着嘴唇不说话，良久用力点了点头。

“诚诚越来越大，心疼他宠爱他的人有很多，‘恶人’就只能你来做。”

陆千帆抚摸着程斯语的脑袋，回家洗过澡的程律师没

再打发胶，浓密的头发蓬松柔软，“错了就要罚，罚了就不能哄。

你心里再舍不得，也只能看着、忍着，日后更加倍严厉地雕琢历练……直到有一天，他真的长大、懂事，你再跟他说这番话。”

“爸……”

程斯语鼓起莫大勇气，试探着问陆千帆，“爸以前……会心疼吗？”

一个捡来的孩子，一个基础薄弱时时刻刻需要费心提点的孩子，一个随时会犯错惹人心烦让人丢脸的孩子，父亲会心疼他吗？

“当然。”

陆千帆无视程斯语欲哭无泪的表情，温厚的手掌拍了拍程斯语的肩膀，“不过你有时候太能忍了，我还以为自己罚得太轻。”

那一刻，父子俩都笑了。

只不过一个是笑中带泪，一个是泪中带笑。

程斯语有些不好意思，原来这些事情说开了也没什么大不了。

无论何时何地，爸爸就是爸爸——爸爸嘴大他嘴小，说不过的时候就只能忍着。

不忍怎么行呢，万一被扫地出门，可就等不到尽头苦尽甘来的幸福生活了。

“好了，可以了。”

程斯语这才发现，自己心不在焉的盘算着那些小心思，水都有些凉了。

于是急忙用毛巾替陆千帆把脚擦干。

“小语，以后别那么傻。”

陆千帆费力地弯腰替程斯语把松开的袖口又往上挽了挽。

程斯语以为陆千帆说的是让他不要什么都自己扛、什么都憋在心里忍耐，本来又想梗着脖子逞能，把一切都自己承担，却听见陆千帆不失戏谑地调笑道，“你孝顺爸爸知道的，但是这屋里的卫生间也有热水，你不用端着个盆在走廊和客厅里走来走去啊。”

……

雨萱听到程斯自己讲述这些的时候在床上笑得前仰后合。

在这样无忧无虑的笑容里，程斯语享受着全身心的放松和愉悦。

自从他来到陆家开始，这个家庭带给他的就是温暖，关怀，希望和憧憬。

无论是曾经他眼里伉俪情深的养父母，还是如今明明只比他小个十来岁，却保留了孩童天真的陆川和陆雨萱。

陆家的每个人都让他看到了阳光底下人性的美好。

云雨之后，雨萱很快就在程斯语的臂弯里睡着了。

程斯语望着窗外深邃的夜空，内心久

难平静。

有些事情就像是上辈子欠下的债，他不得不面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