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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徐英“恰”
从后堂过来,见着了坐在那里的纪修,便笑着道:“后面设有雅室在,备有茶水,这位老爷可去稍坐一坐。”
这是溯玉坊待客的规矩。
纪婉悠手中托着只珊瑚簪正瞧着,闻言便道:“父亲,我还得好一会儿挑呢,您不如就先去里头等着吧。”
纪修便点头,起身负手缓步去了雅室。
不出所料,雅室内已有人等在了那里。
那人见他进来,抬手行礼:“纪尚书。”
纪修上前两步,有些不确定地问:“许姑娘?”
这肤色黄暗的小厮,真是许姑娘吗?
许明意笑了笑:“是我,纪尚书连我的声音都听不出来了吗?”
她出临元前,特向裘神医请教了些修饰容貌的法子,若纪修能一眼将她认出,那她反倒要担心了。
“……许姑娘是何时进的京?”
纪修勉强适应了眼前这张脸。
“有几日了,纪尚书坐下说话吧。”
二人落座,纪修便道:“许家军到了临元之后,怎一直未曾来过书信?这些时日可是叫纪某一通好等。”
他还以为许家军和燕王下定了决心强攻到底,已是用不着他了——若是那样,他的婉儿可如何是好?
况且,他也想亲眼看看皇帝彻底被天下人唾弃的那一日,否则实在难解心头之恨。
听出他语气里的迫切,倒叫许明意有些意外。
她原本还担心对方会改了主意,现下看来反倒是对方担心她改主意……
如此自是甚好,省了许多口舌。
她道:“近日才寻得时机入城,传信恐被人截下,如此大事自是还须面谈。”
纪修也不多说,直奔正题问道:“不知接下来是何安排?莫非要等到燕王攻入京师?”
“具体细节,我现下还不能与纪尚书言明,这一点,还望纪尚书能够体谅。”
女孩子的语气很诚恳:“今次前来,是为确定纪大人的决心与立场,以方便安排接下来之事。”
而如今她尚且不能保证纪修不会生变,一切计划尚在部署中,为保万无一失,必须要做到保密。
她的话说得足够坦诚,纪修想了想,也未生气,反而道:“我明白,你不必与我说明全盘计划,若有哪里是需要我去做的,单独交待给我即可。”
小姑娘保持警惕是好事,不与他说,便也不会与旁人说,如此才能保证不会泄露计划。
他只需要结果,过程如何与他干系不大。
毕竟他本就谈不上是与许家和燕王共谋大事者,说白了,他如今只需听命行事,如此才能换取自己想要的东西。
这一点,他看得足够清楚。
这份清醒于许明意而言是好事,她需要的正是一个头脑清醒的合作者。
接下来,二人谈了些计划之外的安排。
包括当年先皇之死的全部真相——纪修已和盘托出。
近半个时辰,纪修方才回到前堂。
“婉儿啊,竟还没挑完吗?”
看着在柜台前和丫鬟选戴首饰的少女,纪修语气无奈。
“这位老爷有所不知,这女儿家挑东西,少不得要细细比较。”
那伙计接过话来,面上满带笑意,没有丝毫不耐烦。
“就是,父亲哪里懂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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