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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来,对方到底也同皇上做了十五年的父女,纵然不论有无感情,也还需顾忌朝臣与百姓的看法——皇上初登宝座,又有废帝嗜杀残暴不顾亲情的先例在前,若对申氏和齐郧县主的处罚半点余地也不曾留,在别有居心之人的利用推动下,新帝怕是要落得一个用罢即弃、刻薄寡情的名声。
一国之君的名声不单是一人的名声,往往还关乎着民心社稷安稳。
所以,那个女孩子本在时局之下谋得了一条还算安稳的生路,却终究未能把握得住。
对方身上具体发生了什么,她不清楚,但想来总归逃不脱言行因果四字。
许明意摸了摸天目的秃头,不再多想此事。
“姑娘姑娘!”
阿葵从外面快步回来,行礼罢,便凑到她耳边道:“老太爷要带二老爷去定南王府了!”
许明意眼睛一亮,立时起身。
“快,帮我更衣——”
这样重要的热闹,说什么也不能错过!
她这厢急匆匆地更衣梳发,刚算收拾妥当,许明时便寻了过来。
男孩子是给她送消息来了。
报信之余,又隐晦地表示,若她实在想跟过去,又怕一个人太招眼的话,他也是可以勉为其难地陪她一起过去的——虽然他本身并不是那种喜欢凑热闹的人!
许明意接受了他这勉为其难的提议。
于是,姐弟二人带着天目,跟在自家祖父和二叔后面,一同去往了定南王府。
许明时和同样“不爱凑热闹”
的吴然凑在了一起琢磨此事。
许明意则去了世子夫人徐氏院中。
徐氏不时便要使人去往外书房打听……哦不,送茶水点心。
待婢女一经折返,徐氏便要连忙询问前方战况——
“谈得如何了?”
“没吵起来吧?”
“世子有没有多嘴误事?”
许明意也有些紧张——毕竟自家二叔虽一把年纪了,却是头一遭议亲。
但年纪大也有年纪大的好处,多了个亲自参与的话语权,此时二叔和吴姑母也都在场,当着二人的面,想来两位老爷子应当也会稍有收敛。
相较之下,天目则一幅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姿态,此时正暗戳戳地走到正吃食的天椒和天福身边,伸着脑袋就要往人家两口子的饭碗里凑,一幅“给我尝尝什么味儿”
的模样。
结果却是险些挨了挠。
于是,便有了大鸟被两只猫儿满屋追杀,鸟毛猫毛乱飞的情景。
一片混战中,又有侍女快步而归,带回了最新军报——
“应是商定了,两位王爷都出来了!”
“说是还要留下用饭呢!”
徐氏和许明意闻言不由大喜。
这必是成了!
成是必然的。
实则今日两家相谈,谈的并非是是否要结亲,结亲早已是板上钉钉之事,关键便在于,这亲要如何结——
毕竟吴景盈是进过宫做过皇后的,身份总归与旁人不同。
而吴氏又一贯重体面二字,其中分寸要如何把握,皆是需要细细商议权衡的。
定南王起初提议,可叫二人改了身份,去过隐居自在日子,也不必理会诸多议论。
东阳王经过一番深思熟虑,却是道——改得什么身份,既要结亲,便要光明正大地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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