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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反手捏过罗敷的小手,牢牢束在自己掌中,一呼一吸的间隙都怕错过了她的回答。
罗敷倾身靠向他耳朵,她呼吸之间凑近他便感觉的到他身体的紧绷。
那一句话大概是田亚为生命中难得的天籁之音,他期待已久,罗敷一字一顿的说,“我乐意的。”
田亚为感觉鼻子一酸,眼泪差一点就这么掉下来。
从前那样渴望有个家,也曾想过罗敷能成为这家的女主人,那样他出门就有条线牵着,会时时刻刻惦记着家中的小媳妇,二人再奶上个把孩子,整天围在身边爹长娘短的叫着,这辈子也足了。
这样的日子是他活着的希望,田亚为狠狠吸了口口气,想起自己从前做过的傻事。
那时还是未去临南前,田亚为那时候处处碰壁,几乎是山穷水尽,他自知自己配不上罗敷,哪怕知道自己对她动了真情也从不敢生出能同她走到一起的想法,因为自恃低微,想她一想都觉得是对她的亵渎。
直到这种压抑的情绪在睡梦之中得到了释放,一夜春梦叫他醒来羞愧的不敢面对,可越是想要压制那感情便越发浓烈,想了千百种叫自己冷静的法子皆是失败。
夜深人静时那些可耻的想法冒出头来,他便在自己身上留下刀割的罪证。
如此反倒叫她刻进了自己的血ròu之中,再离不开了。
罗敷小心靠近他,耳朵支在他胸口上,听他腔子里心跳擂鼓似的来来回回。
这声音叫她心安,他胸膛厚实可靠,窝在其间,将自己全权交付与他,便知这里足可抵得上千军万马,是这世上最能给她安全的地方。
“如何又改了主意呢?”
罗敷收敛方才天真活泼的语气,一瞬深沉叫田亚为有些反应不上来。
他正满足的在她发间来回抚摸,她发丝轻柔顺畅,乌发一泻千里,叫他爱不释手。
田亚为打嗓子里,模模糊糊的一声轻“嗯?”
十足是没明白罗敷话中含义。
“你方才见面之前准备要说的话。”
罗敷有些小委屈,以他对小叔叔的认识,见到自己那样冷淡漠然,哪里有从前见面时的缠绵缱绻,那时可是恨不能粘在自己身上不下来才好。
他那表现分明是一副据自己千里之外的样子。
“小叔叔当我瞧不出来么?”
罗敷轻皱了皱眉头,“罗敷长着颗七窍玲珑的心,也长了双淬过了火的眼……”
她说着眼泪啪嗒啪嗒的掉下来,叫人一点准备都没有,哭的两眼通红,睁着一双大眼睛直勾勾的瞧他,嘴巴撅起来足能挂起油瓶来,“你准备要说的话不是要同我一起,也不是要向我爹提亲,是要我同我一刀两断是不是?”
“我哪里舍得。”
他这话说的没底气,心疼的什么似得,伸手想给她擦擦眼泪,却叫她一把推开。
“如何舍不得,我当小叔叔同旁人不同,是个知根知底会疼人的,哪知也是到了手便不知珍惜,罗敷外祖父同你说的那些你都忘记了,果真薄情寡义……”
“不是。”
“瞧你这些天也没个音信,是在外面遇上什么好颜色了吧,如今你有权有势,圣人依仗,多少佳人要向你身上靠!”
“没这样的说法。”
田亚为急得要捂住他嘴唇解释才好,罗敷嘴巴利索,说起来一点儿空也不给旁的人留,三两下将事情歪曲成这样。
罗敷将他抬起的手一下便打落,“想了想我还青春年少,定死在你身上多吃亏。
不成,不要同你结亲,还能叫宫里主子们给我指一门更好的亲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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